得贾母不会开恩,而且自己做贼心虚,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彷徨无计之时,忽见林之孝家的带着两个仆妇进来。林之孝家的面无表情,淡淡道:“老太太传你去荣庆堂问话。”
赵姨娘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道:“不知老太太唤我何事?”
林之孝家的依然淡淡道:“你去了自然明白。”
赵姨娘只得硬着头皮,跟着林之孝家的往荣庆堂去。一路上,她见秋风卷起枯叶盘旋,觉得似无常索命;见回廊曲折,树影摇曳不定,又觉得如鬼魅随行。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软;每过一槛,都惊得心头乱跳。
到得荣庆堂前,她见平日爱说笑嬉闹的小丫鬟们都垂手侍立,心内愈发惊惧。
当她进入堂内,见贾母端坐正中榻上,面色铁青;王夫人陪坐在侧,手中捻着佛珠;李纨、探春、惜春及一群丫鬟仆妇婆子侍立,个个屏气息声。满室肃静,只听得自鸣钟“滴答”作响,更添几分压抑。
“给……给老太太请安,给太……太太请安。”
赵姨娘声音发颤。
贾母目光如电,缓缓道:“方才听说,你那兄弟赵国基,才当上银库管事一个月,就贪墨了数百两银子?”
赵姨娘强撑道:“回老太太,我……我实在不知……”
“你不知?”贾母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那兄弟可是招供了,说你收了他上百两银子的‘孝敬’呢!”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赵姨娘登时瘫软在地,没想到兄弟这般快就招供了,心里骂起了赵国基,又叩头如捣蒜,口中却道:“老太太明鉴!定是那起子人严刑逼供,我兄弟受刑不过胡言乱语的。”
探春在旁看得真切,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虽说她素日与赵姨娘疏远,可赵姨娘到底是她的生身之母。眼下她见赵姨娘这般形状,只得也跟着跪下,心中又羞又恼:自己平日重体统,偏生母这般不争气。如今在阖府人面前丢尽颜面,真真是无地自容。
贾母冷眼瞧着赵姨娘,想起往日赵姨娘种种不安分处,心中愈发生气。不过,当她的目光转向探春,见探春羞惭地跪着,显得落寞可怜,又不由对探春心生怜惜。
贾母长叹一声,对赵姨娘道:“你虽是个姨娘,却也该知道分寸。近日隔壁的郡公爷正在严加整顿咱们府上,你竟纵容兄弟做出这等事来,叫我如何不寒心?纵然你不顾及自己的体面,也该顾及三丫头与环儿的体面。”
赵姨娘竟还狡辩:“老太太,我……我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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