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七月中旬,梧桐叶落,桂魄初生,满神京已透出了秋意。
袁易近些时日正忙着京畿水利营田的差事,组建团队,商议章程,又要预备下旬与卓轼一起率队出京查勘。
而荣国府那头,历时一个多月的账务清查,也到了收梢的时候。
这日上午,天色阴沉,铅云低垂,凉风穿过宁荣街,偶尔卷起几片枯叶。
清客相公詹光、单聘仁二人,得了传唤,一同往荣国府而来。詹光身着靛蓝直裰,单聘仁则是一袭灰布长衫。二人才进荣国府正院,蒙雄便忽然率领十余名亲兵家丁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将二人捆了个结实。
詹光急得面红耳赤,额上青筋暴起,高声嚷道:“我乃有功名在身的,尔等岂可如此无礼!便是政老爷跟前,也容不得这般放肆!”
单聘仁在一旁嘴唇泛白,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蒙雄声若洪钟:“现已查明,詹光在荣国府贪墨财物价值五千余两,单聘仁贪墨三千余两。账目、人证俱在,铁证如山!今奉郡公爷之命,将你二人送官究办!”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二人顿时面如土色。詹光强自镇定道:“莫要血口喷人!我等在府上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要见政老爷,政老爷定会为我做主!”
张若锦走上前,沉声道:“事到如今,都是你二人自作自受。头里三番两次给过你们赔补的机会,偏你们冥顽不灵,今日这般下场,怨不得旁人。”
此前,詹光、单聘仁都没在限期内赔补。后来,张若锦、蒙雄又私下里寻过他们,将账目、人证摆在他们面前,以“欺主”为由,要求他们赔补并交罚金。这二人却不从,反倒去求贾政说情,以为求了贾政便可安然了事。贾政迂阔宽仁,听他们哭诉艰难,竟真去向袁易说项,结果碰了个没脸。
当下蒙雄亲自将詹光、单聘仁押往顺天府衙。一路上,许多荣国府的下人和路人围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詹光又惊又怒,单聘仁则又惊又悔,然而悔之晚矣!
詹光、单聘仁都是清客相公,是依附于贾政的文人帮闲,他们与荣国府的关系接近于幕僚或客卿,而非签了死契的下人。因此,袁易整治他们,自与处置下人不同,不能擅自抄家、发卖流放。
然则依着大庆律法,即便詹光、单聘仁只是在荣国府贪墨几十两银子,也是不小的罪名,何况是几千两的巨款!袁易只需对顺天府衙递个话,加上铁证如山,便可将詹光、单聘仁判个死罪。
不过,袁易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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