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明显的哭腔,却有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在空气中震荡,“他是为了咱们那龟裂的地里,明年能长出绿油油的庄稼,后年娃娃们能有口饱饭吃!为了咱们金川村,能在这干旱的年月里活下去!”
“咱们现在要是怕了,退了,那我四叔就成了一个笑话!一个为了件没指望的事把命都差点搭进去的傻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悲愤的质问,“咱们对得起他吗?对得起他刚才躺在那儿,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吗?!”
她猛地伸出手,指向赵老四刚才躺过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血迹,血迹已经开始凝固,边缘泛着黑褐色,与周围的黄土形成鲜明的对比,旁边还散落着几根他挣扎时掉落的头发。
“‘打下去……别管我……水……要水……’”
拾穗儿一字一顿地、清晰地重复着赵老四昏迷前那断断续续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但她倔强地用手背狠狠擦去,粗糙的布料蹭得眼角生疼,留下淡淡的血痕。
“这是他拿命换来的话!是咱们金川村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只有打出水来,才能对得起我四叔!才能让他觉得,他受的罪,流的血,都值了!咱们现在停了,就是认输了,就是对我四叔、对咱们自己的背叛!”
她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想要退缩的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直视她那燃烧着火焰的目光;
那些被恐惧笼罩的人,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一丝名为“不甘”和“尊严”的火星,在眼底悄悄闪烁;
还有些人,想起了赵老四平日里的好,想起他总是第一个扛着工具上工,想起他分给邻居的那半袋红薯,想起他抱着小石头时慈祥的笑容,眼眶再次湿润了。
李大叔,这个刚才还像山一样指挥若定的老石匠,此刻也老泪纵横。
他今年六十多岁,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一辈子与石头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刚才赵老四受伤时,他强忍着悲痛指挥众人救人,此刻听了拾穗儿的话,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胸前的围裙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膝盖发出“咯吱”的声响,显然是连日劳作累坏了,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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