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台边,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全然死寂。
那根巨大的凿木,足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此刻正沾着赵老四尚未干涸的鲜血,无力地悬在井口上方。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木头的纹路缓缓滑落,滴进幽深的井底,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人们或蹲或站,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丧。
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后背微微耸动;有人靠着井架,眼神呆滞地望着那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井口,井口黑黢黢的,像一张巨大的嘴,要将所有人的希望都吸进去。
几个刚才还在奋力拉绳的汉子,此刻瘫坐在地上,双腿伸直,沾满尘土的裤腿上还留着绳索勒出的红痕。
他们怔怔地看着自己磨破了皮、正渗着血丝的手掌,掌心的皮肉翻卷着,混着汗水和泥土,火辣辣地疼,可他们却像感觉不到一般,眼神空洞得可怕。
那是一种耗尽了力气,却又看不到希望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们淹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那是连日劳作积累下的酸腐气息;
混合着新鲜的血腥味,刺鼻而温热,带着生命流逝的沉重;
更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气味,无形无质,却比前两种气味更令人窒息,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散了……都散了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圈绝望的涟漪,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来。
“还打什么打……老四都那样了……能不能活都两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他拄着拐杖,身子微微摇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这就是命……咱金川村,这辈子怕是都拗不过老天爷的命啊……”
有人附和着,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宿命感,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再打下去,谁知道下一个轮到谁?这井……它吃人啊!它要吃够人才肯出水!”
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声音里满是恐惧,她的身子抖得厉害,说完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引得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消极、恐惧、宿命的论调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刚刚还凝聚在一起的意志,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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