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精准地瞄准了那条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裂缝。
人们咬紧牙关,牙关咯咯作响,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如铁,青筋暴露,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砸在地上。
他们将所有的悲愤、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望,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这一次次沉闷的撞击之中。
井下,王强、铁蛋和石锁三个后生,还守在下面。
空间狭小而黑暗,只有头顶井口透下的一丝微光,照亮了周围潮湿的岩壁。
他们强忍着失去同伴的悲痛和身体的极度疲惫,四肢早已酸痛不堪,耳膜被一次次的撞击声震得嗡嗡作响,却凭借着拾穗儿不断从井口传递下来的指引,更加小心地引导着沉重的撞木。
“偏右一点!对准裂缝!”
拾穗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嘶哑,却异常清晰。
铁蛋立刻调整位置,用肩膀顶住撞木,使劲往右边挪了挪。
黑暗中,每一次撞击带来的震动都让他们浑身发麻,岩壁上的碎石不断掉落,砸在他们的头上、肩上,生疼生疼,但他们仿佛能感受到赵老四就在身边,用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和他们一起扶着撞木,用他最后的意志和他们一起在战斗。
泪水混合着井壁震落的尘土,在他们年轻的脸颊上划出泥泞的沟壑,嘴里满是泥土和泪水的咸味,却没有人松手。
撞击,持续着。
二十下,五十下,一百下……没有人计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汗水混着血水,不断地从人们的额头、手掌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裂开一小片深色,又迅速被蒸发,只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记。
妇女们默默地守在一旁,没有多言,只是用实际行动支持着男人们。
她们端来早已晾好的凉水,有人渴了,就递过去一碗,看着对方一饮而尽,再默默接过空碗;
她们拿出家里仅剩的干粮,是掺着糠皮的窝头,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块,递给疲惫的汉子们,让他们补充体力;
还有几个懂点草药的妇人,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用石头捣烂,为受伤的人清洗、包扎伤口,动作轻柔而熟练,嘴里还低声安慰着:“忍忍,贴上药就不疼了,等打出水来,就好了。”
整个金川村,仿佛只剩下这一种节奏,一种信念——向大地要水!
张教授也守在井边,他是县里派来的地质专家,头发已经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镜片上沾满了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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