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化寺初建于魏朝,数次重修后,不算田地,只建筑群便已经占地数十亩,殿宇百余间。
大雄宝殿作为主殿更是一等一的宏伟,乃是云龙山上佛气最盛之处。
其殿堂飞檐斗拱,翘角凌空,金饰彩绘,殿内的高台上供奉横三世佛,左药师、右弥陀、佛祖释迦居中,庄严肃穆,慈悯安详,背塑海岛观音,环列十八罗汉,佛光普照,恍若置身西天灵山。
当然,有这般氤氲佛气,除了雕塑死物的功劳外,也是各路真佛化身降临的缘故。
陈吾德与雒遵刚踏入宝殿,一众士绅乡贤便蜂拥围了上来,又揖又拜。
「陈司宪,雒佥宪,咱们徐州主官分明是受邀上山与潘总理议论河事的,何故被都察院扣着人不让走呐?」
「是啊,这都数日过去了,徐州大大小小的事务,少了主心骨,可是乱成一锅粥了!
「」
「徐州境内不知哪来的一股兵匪,专挑乡贤名门、能臣干吏下手,谋财害命,奈何本州知州、兵备道副使都被扣在云龙山上,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到底是总河衙门商议工程,还是都察院借故抓捕?陈司宪不妨给个准信!」
一于乡贤代表将陈吾德团团围住。
有人质问,有人说情,连同寺庙外的太监喝骂与砸门,乱七八糟的声音,裹住一团,乱七八糟地挤进陈吾德与雒遵的耳中。
两人来前便有默契。
遵主动上前半步,出面回应着众人关切:「诸位稍安勿躁,都察院查情审案向来光明正大,岂会借故扣人?」
「只不过是潘总理为了这场大会,勘察河情过于细致,不慎耽搁了几日。」
「正好都察院近日在审查河漕弊政,正好见徐州主官都在山上,顺便咨问案情而已。」
「至于什么兵匪过境,毒杀士绅官吏————」
说到此处,一旁的陈吾德神情有些尴尬。
得亏雒遵脸皮厚,继续说道:「那不过是查案期间,几名贪官污吏负隅顽抗,不慎死伤的误传罢了,不必惊惶。」
说着,他一眼就看到了当初的老学长,今日的带头人,前户部仓场郎中王。
雒遵眼神分开人群,朝王拱手回礼:「王老经年不见,风采依旧。」
作为嘉靖三十五年的进士,王年纪比张居正还大,四十九岁才中进士,熬到郎中官衔就后继无力了,三年前致仕,眼下已然七十四的高龄了。
但年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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