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菜!更难得是,易储存!存好了,能从秋吃到春!”
他一边说,一边指导农人挖出浅穴:“穴不必太深,间距要宽些,一穴点籽苗两三粒,覆土半寸,浇透水即可,待出苗后,选留壮苗一株……”
里正赵有田蹲在地上,按照小吏的指点,极其郑重地将三粒扁平的南瓜籽放入松软的土穴中,如同埋下稀世珍宝。
他身边的几个老农,也学着他的样子,动作谨慎得近乎笨拙。
“赵里正,这……这金疙瘩,真能长成?”一个老汉看着手里那几粒小小的、其貌不扬的种子,再看看小吏手中那磨盘大的实物,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赵有田小心地覆上细土,轻轻压实,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老哥,使君是什么人?那是能带着几百人杀穿几千胡骑、把那些天杀的胡人头颅筑成京观的杀神!也是能开仓放粮、分发神犁神牛、让咱穷人过上好日子的圣人!他老人家拿出来的东西,能是假的?他说能长成磨盘大,那就一定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环视着这片刚刚播下希望的坡地,语气斩钉截铁、
“好好伺候着!这南瓜,就是咱虑虒人往后的救命粮,也是咱报答使君恩情的指望!谁要是侍弄不好,别说使君,我赵有田第一个饶不了他!”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那金灿灿的大南瓜,如同一个触手可及的金色梦境,深深地烙进了这些朴实农人的心底。
他们开始想象着藤蔓爬满坡地、绿叶如盖、金瓜累累的景象,那沉甸甸的收获感,驱散了所有疑虑,只余下满腔干劲。
回去后,不少人家悄悄在灶台边不起眼的角落,用泥巴捏了个小小的南瓜形状,权当是供奉起这新得的希望之神。
……
虑虒城北的夯土城墙之上,张显披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大氅,静静伫立。他身旁跟着韩暨和几名亲卫。
极目远眺,整个虑虒大地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充满力量与希望的巨大画卷。
城东的缓坡上,是小心翼翼侍弄南瓜的点点人影,城北滹沱河畔,甲虒营的轮廓在初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营墙高耸,旌旗猎猎,隐约传来新兵操练的号令与呼喝,如同蛰伏的猛兽低吼,而更广阔的视野里,是虑虒城外四面八方、星罗棋布的田野。
数不清的农人,如同勤勉的工蚁,点缀在刚刚苏醒的褐色大地上。
近处,健壮的黄牛拉着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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