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向下一跃。
跃下后窗,妙玉落在一条湿滑狭窄的青石小巷中,幸得未伤着。她也顾不得整理衣衫,只将面纱按紧,便沿着幽深小巷,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州衙方向疾步奔去。
不多时,已至州衙,衙门口有多名亲兵肃立警戒,一派森严气象。一名领头模样的护卫见忽地跑来一个身形苗条、戴着面纱的女子,看打扮似个带发修行的尼姑,沉声喝道:“什么人?此乃郡公爷行辕重地,岂容乱闯!”
妙玉一路疾奔,此刻气息未定,额角沁出汗珠。她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显颤抖:“贫尼妙玉,乃苏州蟠香寺僧尼,与……与里面的郡公爷是故交旧识。今有万分紧急之事,关乎性命清誉,不得不冒昧前来,恳请军爷通传一声,求见郡公爷!”
护卫见她虽遮着面容,然身段风流,气度不凡,又听她直言与郡公爷是故交,心下虽有些惊疑,却也不敢怠慢,道:“既如此,你在此稍候,我进去禀报。”说罢转身入内。
妙玉立于衙前石阶之下,周遭甲士环立,目光如炬,她只垂眸敛手,静静等待,心中却是波涛翻涌,七上八下,不知那位高高在上的郡公爷是否还记得去年玄墓山蟠香寺的自己?是否愿在这危难之时施以援手?
不过片刻功夫,那护卫便快步而出,此番态度竟恭敬了不少,侧身让路,道:“郡公爷有请,小师父请随我来。”
妙玉悬在喉间的一颗心,略略放下了半分。她微一点头,也不多言,便随着护卫,迈步踏入了深似海的州衙大门。
袁易本来在州衙二堂上坐着,听天津官员禀报当地灾情与水利,忽见护卫悄步趋近,低声道:“四爷,外头有位带发修行的女师父求见,法号妙玉,说与四爷是故交旧识,神色惊惶,又说有万分紧急之事。”
袁易闻报,当即不动声色,对众官道:“公务稍待。”便起身携了蒙雄转出二堂,择了一处僻静房间等候。
很快,妙玉翩然而入,见到端坐椅中的袁易,她也不摘面纱,只垂首敛衽道:“贫尼妙玉,见过郡公爷。”
袁易故意问道:“可是去岁在苏州玄墓蟠香寺见过的妙玉姑娘?”
妙玉颔首:“正是。”
袁易笑道:“你且取下面纱,让我瞧一瞧。”
妙玉闻言,耳根发热,红晕直透双颊。略一犹豫,终究取下面纱,让袁易瞧了一眼,又忙重新戴上。
袁易又笑道:“去岁一别,倏忽近一年,不想今日竟在这天津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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