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一股邪火借着未退的酒劲直冲顶门心,当即便聚拢了几个平日跟他厮混的泼皮,口里不干不净地嚷着“寻那小尼姑快活去”,一行人气势汹汹径往妙玉下榻的客栈扑来。
此时客栈之内,慧玄师太正与妙玉在客房内焚香诵经,以期宁神静气。檀香袅袅,梵音低回,妙玉手中持着一串伽楠木念珠,指尖一颗颗捻过。然而,袁易那身着蟒袍、挺拔轩昂的身影,总似在她眼前晃动,挥之不去。
正自心神恍惚,难以定静之际,忽听得门外一阵杂沓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震天价的喧哗吵嚷骤然而起!那于三儿在外头粗声野气地叫道:“里头的小尼姑!莫要躲藏!快些开门,陪你三爷我吃上几杯快活酒,少不了你的好处!”紧接着又响起其他几个泼皮的起哄声。
吓得梅儿“啊呀”一声,苏嬷嬷又惊又怒,慌忙抢上前去,用枯瘦的身子死死抵住门扇,又将本就插着的门栓反复检查。
慧玄师太站起身来,面沉似水,对着门外喝道:“阿弥陀佛!门外是何方狂徒?此乃佛门弟子清修暂住之所,乃清净之地,休得在此胡言乱语,玷污佛门!”
于三儿哪里肯听这些?见里头不肯开门,恼羞成怒,骂道:“给脸不要脸的秃奴!再不开门,三爷我便撞将进来!”说罢,竟真个往后退了两步,铆足了劲,如同发了疯的野牛般,合身猛地向门板撞去。
“嘭”的一声闷响,房门剧震,簌簌落下些灰尘来,碗口粗细的门闩竟已现出裂纹。
妙玉惊得手中伽楠木念珠“啪嗒”一声滑落在地,下意识地取来那方面纱,慌慌张张重新戴在脸上,仿佛这一层绢纱,便能隔开外界的凶险与不堪。
危急关头,慧玄师太心念电转,一把拉过妙玉冰凉的手,压低了声音,急促说道:“眼下情势危急,这些泼皮无法无天,断非道理可以讲通。为师在此暂且稳住他们,你须得立时去求援兵!这客房后窗临着一条小巷,你速速从后窗跃下,由那小巷直奔州衙,去寻那位郡公爷!他……他或许肯念在去岁一面之缘,出手相救!”
妙玉闻言,心中猛地一颤。她素来心性孤高洁癖,不屑向人低头求助,何况是去求一个今日之前仅有一面之缘的皇子郡公?
然而,此刻听得又一声撞门,泼皮们的污言秽语混杂一片,已是容不得她再有犹豫。再者,她曾对袁易留下了好印象,且心底存着一份没来由的信任与一丝隐秘的期盼。于是她把心一横,银牙暗咬,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姿,戴紧了面纱,在苏嬷嬷与梅儿的帮扶下,攀上后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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