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公府。
元春院的书房内檀香袅袅,元春与探春对坐在窗下,连贴身伺候的丫鬟抱琴、待书都被特意屏退,只余姊妹二人。
探春正暗自忖度,忽觉手背一暖,原是元春执起她的手。元春声音柔似春水:“你舅舅赵国基的事,我业已听说了。”
这一句虽说得轻缓,却叫探春听了顿时粉面飞红。探春低垂螓首,声音细若蚊蝇:“生母与舅舅做出这等糊涂事来,我也难辞其咎,让大姐姐看笑话了。”
元春见她这般,心中更生怜惜,轻拍她的手背道:“快别这么说。你素来知书达理,此事原与你无干,你何必自责?”说着将探春的手握得更紧些,“论礼数,太太才是你正经母亲。而我虽与你非一母所生,在我心里,你便与胞妹无二。”
此刻,一束秋阳穿过窗户,正照在元春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上。那垂下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漾出温润光晕。在这片流光溢彩中,元春的目光清澈如泉,全无虚情假意。探春只觉心头一热,仿佛有暖流涌过。
元春又道:“你也不必为你生母和舅舅过分忧心。你生母只要不惹出大事,荣府总有她容身之地。至于你舅舅,纵然抄家撵出,总不至于饿死街头。”
探春轻声道:“多谢大姐姐开解。姐姐的话,我都记下了。”
元春欣慰一笑,忽取出一个青绸包裹。包裹不大,却显得沉甸甸的。她轻轻推到探春面前:“你在荣府,每月就二两月钱,还要时常接济赵姨娘与环哥儿,手头必然拮据。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你且拿去用度。”
探春下意识便要推辞:“这如何使得……”
“不许推辞!”元春佯嗔,柳眉微蹙,眼中却含着笑意,“若推辞了,可就见外了,我可不依。”
探春想起这些年在荣国府中,因是庶出,又摊上赵姨娘这般生母,不知受了多少闲气。如今得元春这般相待,不觉眼圈一红,忙起身端端正正福了一礼:“妹妹谢过大姐姐。”
元春扶她坐下,沉吟片刻方道:“其实今日叫你过来,原是四爷的意思。”见探春诧异,又补充道,“四爷特意嘱咐我安慰你,再赏你些银子度日。这番安排,正合了我的心意。”
探春闻言一怔,没想到那位高高在上且忙于朝政的四爷,竟会留意到她这般微末小事,竟会这般关切她……
……
……
已是傍晚,天边飘着残霞。
立身斋内,袁易正坐在书案前批阅文书,案上累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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