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一双秋水般的明眸含着惊惶,更显得玉颜生辉,真个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四周人群见状,顿时荡开一阵哗然。有那等轻浮子弟,看得眼直。
袁易本在察看街景,忽见骚动,留神望去,一眼便认出了去年在苏州玄墓山见过的妙玉,不由一怔。
妙玉玉面飞红,慌得忙俯身拾起面纱掩面。旁边苏嬷嬷与小丫鬟梅儿急急护着,主仆三人如受惊白鹭,匆匆步入客栈门内。而惊鸿一瞥的芳影,已印在了众人心上。
袁易瞥见慧玄师太挤在人群中合掌念佛,心下顿悟:“妙玉果然今岁进京了!缘分啊,竟在此又被我遇上了。”
他一时也顾不得妙玉师徒,只携着卓轼、林如海并天津一干官员,径往州衙而去。
妙玉自客栈外仓皇逃回客房,一颗心犹自怦怦然如撞鹿一般,按捺不下。面上虽强作镇定,腮边却早飞上两抹胭脂般的红晕。
小丫鬟梅儿气得跺脚,咬牙骂道:“不知是哪个该下阿鼻地狱的混账行子,猪油蒙了心,竟敢唐突姑娘,摘了姑娘的面纱!”一旁苏嬷嬷叹气道:“我的姑娘哟!早说这直隶地界如今乱得很!姑娘这般品貌,日后万不可轻易露面了,倘若真被什么歹人盯上,可怎生是好!”
妙玉默然不语,只移步至铜镜前,伸手重整散乱的云髻。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俗的玉颜,此刻却因方才一场惊吓,更兼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愤,双颊霞色氤氲。
她怔怔地望着镜中自己,心神恍惚间,不觉又想起方才惊鸿一瞥的袁易——他身着石青蟒袍,腰束金黄绦带,身形挺拔,于众官员簇拥之中,顾盼之间威仪自成,比之去年在蟠香寺偶遇时,更添了几分位高权重的雍容气度与沉稳风范。这般想着,她心头竟似被一根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麻,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这时,慧玄师太走了进来,一双慧眼在妙玉面上逡巡片刻,合掌念了句佛,方缓缓问道:“适才在外头,你那面纱如何便掉了?”
妙玉闻问,垂了眼帘,低声道:“回师父的话,是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醉醺醺的泼皮无赖,强行摘了去的。”
慧玄师太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尘缘扰攘,万丈红尘,总是修行路上的魔障!”
妙玉听了,像是有一块石头投入她本已不平静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于三儿摘了妙玉的面纱,见了恍若天人的姿容,似饿鬼窥见了西王母的蟠桃盛宴,越想心头越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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