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为他“开灵目”时留下的伤——据说是为了让他能见鬼神,可从此每逢月圆之夜,眼皮之下总有异物蠕动。
他没回头。
城南方向,那座废弃的林府宅院静静立在夜色里,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他原本要去那里找线索,结果先来了道观。现在他知道,张天师根本不是什么恩师,而是当年冒名顶替守阵失败的人。真正的守阵者,是他父亲。二十年前那一夜,林府地底古阵失控,天地变色,九条命丧,唯独他父亲失踪。后来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也有人说他把自己埋进了阵心,以命镇魂。
而张天师,不过是借着他父亲的名号,接管了道观,收养了孤苦无依的他,一步步教他符法、传他经书,甚至亲手为他戴上那副遮住右眼的青铜面具。
一切,可能全是为了控制他而设的圈套。
可那块布片是真的。
母亲的气息也是真的。
所以他不能停。
他沿着小巷往城南走,脚步越来越急。路上遇到一只野狗,冲他低吼两声,鼻翼翕张,却又忽然夹着尾巴跑了。他知道自己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个只接驱邪单子的独行阴阳师,而是被卷进一场延续二十年的阴谋里的活祭品。他的血,他的骨,他的记忆,都在被人一点点唤醒、利用、重塑。
街角有个卖糖人的摊子还没收,草把上插着几个泥塑小人,脸上涂着红漆。他路过时瞥了一眼,其中一个娃娃的嘴角裂开了,像是被人硬掰出来的笑。更诡异的是,那娃娃脖子上缠着一根红线,线头垂落,竟与他腰间铜钱串上的红绳一模一样。
他没停下。
转过两条街,前方出现一座塌了半边门楼的老宅。枯井就在院子里,地下通道通往密室,那里有他父亲留下的残卷,还有写着“葬我于此”的骨粉铜钱。他本以为那是起点,现在看来,那只是别人故意留给他的路标——一条通向陷阱的捷径。
他站在巷口,从怀里摸出那枚即将自燃的铜钱。裂纹更多了,红光越来越亮,像一颗快要炸开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他的手臂微微震颤。他闭上眼,听见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听见童年母亲哼唱的安魂曲,听见父亲最后那一声低喝:“跑!别回头!”
他抬脚迈进院子。
枯井边上长满了苔藓,湿滑难行。他蹲下身,伸手探向井壁裂缝。那里曾经掉出过一枚刻“陈”字的铜钱,是他血脉的证明。现在他需要更多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别人棋盘上的卒子,而是能斩断宿命之线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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