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到希望的震颤。小乞丐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发黑的馒头。
“大……大人不嫌弃我们脏?不嫌弃我们是……流民?”老妇人颤抖着问,声音里带了哽咽。
“脏怕什么?水洗洗不就干净了?人心要是脏了才洗不掉。”陈越指了指院子里的那口井,“再说了,我这儿是做洁齿刷的,最讲究的就是化腐朽为神奇。你们来了,正好帮我把这规矩立起来。小禄子,带他们去后院偏房,烧水,找几身干净衣裳!”
小禄子在一旁嘀咕:“大人,这……来路不明啊。万一……”
“无非是多几张嘴吃饭,能吃穷我?”陈越摆摆手,“再说了,你看那孩子的眼神,那是知道感恩的眼神。这样的人,用着放心。”
看着一家人相互搀扶着走进院子,背影虽然佝偻却多了几分生气,陈越心里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吧。或许将来,这柳树真能成荫呢。
……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热气蒸腾,各色人等相互交叉讨论着自己的议题,比那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嘈杂。
“不行!绝对不行!这简直是胡闹!”
一声怒吼震得棚顶的灰尘直掉,惊得外面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刘铁锤手里攥着一块黑黝黝的生铁,气得胡子乱颤,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喷了陈越一脸:“陈大人!您这是在侮辱我的手艺!这种成分都没调匀的脆铁,您让我打精密模具?这玩意儿一冲就裂,您是想让我刘铁锤的招牌砸在这儿吗?我告诉您,就算是王爷来了,我也这个话!”
陈越抹了一把脸,也不生气,反而苦笑道:“刘师傅,消消气。这不是还没到位嘛。这是工部库房里翻出来的陈年旧货,您先拿来练练手,调试一下机器的尺寸。好钢已经在路上了,赵王爷亲自去催的!那是从兵仗局调来的百炼钢!”
“练手也不行!”刘铁锤是个死脑筋,把铁块往案板上一扔,“匠人之手,点石成金是不假,但也得有点像样的石头啊!给我换!必须要那种经过三次折叠锻打的精铁!不然这活儿我没法干!您那个什么‘曲轴连杆’,受力大得很,这脆铁撑不过三圈!”
这边刘铁锤还在咆哮,那边张鬼手已经对着陈越画的“脚踏式植毛机”草图入了魔。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破墨斗和一把木尺,周围全是刨花,嘴里念念有词:“连杆长度三寸二……曲轴回转半径一寸半……若是要省力,这踏板的支点得往后移两分……妙啊!真是妙!把脚劲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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