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当初指证世伯‘通敌’的那几个所谓‘人证’,背景都很可疑,而且案发后不久就陆续离开了沪上,下落不明。这中间,恐怕真有蹊跷。”
齐翰飞闻言,神色凝重起来:“啸云,我知道你念旧,想为莫家翻案。但赵坤如今势大,手眼通天,没有确凿证据,切不可轻举妄动!这件事,需从长计议,暗中查访可以,但绝不能放到明面上!”
“儿子晓得轻重。”齐啸云应道。他知道父亲的顾虑,齐家虽然也是沪上望族,但主要根基在商界,与手握实权、背景复杂的赵坤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你心里有数就好。”齐翰飞摆了摆手,“去吧,忙你的事去。晚上陈会长家的宴会,别忘了。”
齐啸云起身离开书房。走到二楼转角处,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廊尽头那间常年紧闭的房间。那是他小时候常去的莫家,与莫隆世伯下棋、听林姨弹琴、看着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妹妹蹒跚学步的地方。如今,物是人非。
他脑海中再次闪过下午那个雨中少女倔强的眼神,以及阁楼里莹莹温婉却隐含忧思的面容。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参加晚宴的正式西装。镜子里的青年,俊朗挺拔,家世显赫,是沪上无数名媛闺秀倾慕的对象。但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心事。
夜晚,陈会长家的宴会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齐啸云周旋于宾客之间,举止得体,谈吐不凡,俨然是齐家合格的继承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浮华喧嚣之下,他心中牵挂的,是棚户区阁楼里的那点微光,以及那个在雨中倔强离开的、模糊的身影。
而在“王记”绣坊昏暗的阁楼里,阿贝在睡梦中蹙紧了眉头,仿佛梦见了水乡冰冷的河水,养父痛苦的**,还有黄老虎那张狰狞的脸。
雨后的沪上,夜空难得地露出了几颗疏星,冷冷地俯视着这座不夜城。繁华与破败,富贵与贫穷,希望与挣扎,在这座巨大的都市里,无声地上演。
夜深了,王记绣坊阁楼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阿贝在黑暗中睁开眼,轻手轻脚地从枕头下取出那半块玉佩。月光透过窗纸,在玉佩上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她想起养母说过,当年在码头捡到她时,这玉佩就裹在襁褓里。“这玉不一般,你亲生父母定是大户人家。“养母的话在耳边回响。
阿贝攥紧玉佩,一个念头突然浮现——也许该去当铺问问。那些老师傅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认出玉佩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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