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粗坯。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针线,手指飞快地动了起来。水乡练就的扎实基本功此刻发挥了作用,她的速度明显比旁边的女工快上不少,针脚也更为细密匀称。
王老板娘偶尔踱步过来查看,看到阿贝的效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说什么。
到了晚饭时间,伙食很简单,一锅没什么油水的青菜汤,几个杂面馒头。阿贝和女工们围坐在一张小桌旁,默默地吃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喝汤的声音。阁楼的住宿条件比悦来客栈的统铺好不了多少,依旧是通铺,但至少都是女子,也干净些。
躺在坚硬的铺板上,听着身边女工们沉重的呼吸和梦呓,阿贝望着从瓦片缝隙里透进来的、冰冷微弱的月光,紧紧握住了怀里的那半块玉佩。
沪上,她终于暂时落脚了。虽然辛苦,虽然卑微,但这是她自己挣来的。她一定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挣到钱,治好爹的伤,让水乡的那个家不再受人欺凌。
与此同时,齐啸云的汽车驶入了齐公馆气派的大铁门。
齐公馆坐落于法租界西区,是一栋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的花园洋房,环境清幽,与闸北的破败景象恍如两个世界。
齐啸云脱下大衣递给佣人,径直走向书房。他的父亲齐翰飞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看文件,见到儿子进来,抬了抬眼。
“回来了?听说你下午在街上管了桩闲事?”齐翰飞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在沪上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消息自然灵通。
齐啸云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带:“算不上闲事,碰巧遇上,那女人是百货公司张经理的姨太太,有些跋扈。”
齐翰飞“嗯”了一声,放下文件:“张经理那边,我回头打个招呼。你如今在公司做事,言行举止要多加注意,不必要的麻烦,能免则免。”他话锋一转,“莫家那边,最近怎么样?”
提到莫家,齐啸云的神色认真了几分:“福伯刚去过,送了些过冬的用度。林姨和莹莹……一切都好,只是清苦了些。莹莹很用功,学业一直名列前茅。”
齐翰飞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追忆和感慨:“隆兄当年何等人物,可惜……唉。林氏和莹莹孤儿寡母,不易。我们能帮衬就多帮衬些,也算对得起隆兄当年的情谊。只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赵坤那边一直盯着,我们动作也不能太大,免得引火烧身。”
“我明白。”齐啸云点头,“父亲,关于莫世伯的案子,我最近翻阅了一些旧报纸和能找到的零星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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