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顾铭径直走进书房。
反手合上门,将满院风雪关在身后。
手中那沓邸报沉甸甸压在案头,黄璘临别时的眼神在脑中一闪而过。
“吱呀——”
秦明月推门进来,端着一盏热茶。
青瓷盏底磕在楠木案上,轻响一声。
她指尖拂过邸报边缘,墨香混着茶气氤氲开:
“师兄怎么说?”
顾铭摇头,将和黄璘的对话讲给了秦明月听。
随后抽出一份邸报展开:
“他还劝我莫管闲事。”
秦明月斟茶的手顿了顿,水流凝在半空。
“黄师兄的话……”
“我明白。”顾铭截住话头,目光钉在邸报某处,“但这事不对。”
烛火噼啪一跳。
秦明月将茶盏推到他手边,凑了上来:
“哪里不对?”
顾铭指尖点着邸报上一行小字:
“长祟府奏报,柳氏镖局谋逆案人赃并获,全案已结。”
旁边清晰标注了时间,是两月前的急递。
“太快了。”
顾铭抽出朱笔,在查获和结案两份邸报上都画了个圈:
“从案发到定罪,寻常命案也要审上月余,何况谋逆大案?”
“刑部复核、三司勾决,哪道门槛不得耗上十天半月?”
秦明月凝视邸报,开口说道:
“江南道刑狱司主事,和陈礼林一样,也是严阁老的门生。”
顾铭笔尖一滞。
黄璘蘸水写下的“严”字又浮现在眼前。
顾铭抓起邸报哗啦翻动,纸页掀起细风:
“你看这里——案发第三日,长祟府便呈报‘查获前朝玉玺’。”
朱笔狠狠戳在“玉玺”二字上。
“玉玺何等要紧?若真在柳氏镖局手里,怎会轻易被地方官兵搜出?”
“又怎会不押送进京,反倒留在长祟府当证物?”
秦明月凑近细看,鬓边一缕散发垂落颊侧。
“你是说……玉玺是假的?”
“不止玉玺。”顾铭冷笑,指尖划过另一行字。
“结案奏疏里写镖局库房暗格藏甲胄百副,如果柳氏镖局有百副甲胄,又怎么可能才逃出来九人。”
烛火将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窗外风雪更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