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的声音压得极低:
“若真如你所料,那江南道定是也有大人物参与……”
“所以这案子才办得如此利落。”
书房里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只余邸报翻动的窸窣声。
顾铭看着卷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陈礼林若真想除掉柳氏镖局,法子多的是。”
“走私、械斗、抗税……哪桩罪名不能安?何必选谋逆?”
“这也是我觉得最蹊跷的地方!”
顾铭推开窗,风雪扑面而来,望着沉沉夜色,像要望穿这迷局:
“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稍有不慎便会牵连上官。”
“陈礼林不过小小通判,哪来的胆子赌?除非……”
秦明月接道:
“除非他早有预料,可以保证这个案子不会牵连到他。”
“亦或者,他背后的大人物肯定会保他。”
更鼓声遥遥传来。
顾铭合窗转身,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
“陈礼林与柳氏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死手?”
“栽赃谋逆对他又有何好处?升官?发财?灭口?”
案头邸报堆叠如山。
顾铭揉着眉心跌坐椅中。
“光看这些邸报,实在找不到线头。”
秦明月走到他身后,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
“要不别管了,不管结果如何,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顾铭长叹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邸报。
......
次日下午。
顾铭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从崇文书院回家。
刚到家坐下,黄璘家的小厮便拿着帖子登门拜访:
“顾公子,我家老爷请您过府小聚,有几位师兄弟同在。”
黄璘刚刚才帮了顾铭的忙,自然是不好拒绝。
于是立刻备车,带上已经扮做男装的秦明月一起,来到了黄璘的府上。
黄府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顾铭解下灰鼠斗篷时,暖风裹着酒香扑面。
圆桌上已坐定四人,皆是青缎便袍,腰间悬玉。
“长生来迟了!”
黄璘笑着招手,“快见见几位兄长——这位是金宁府推官周世兄,这位是淮江府照磨李师兄……”
顾铭拱手环揖,挨个见礼。
“久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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