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盏茶光景后。
顾铭似不经意道:
“回程路过长祟府,听些市井闲谈,倒觉有趣。”
黄璘端茶的手一顿:
“哦?怎么讲?”
“有贩夫走卒议论柳氏镖局谋逆案。”
顾铭吹开茶沫。
“民众都说那通判大人手段了得。”
杯盖轻磕盏沿,脆响刺耳。
黄璘突然倾身,左右张望,压低嗓子:
“长生慎言!”
“那长祟通判确实不简单!”
顾铭放下茶盏:
“愿闻其详。”
黄璘蘸了茶水,在檀木案上写了个“严”字。
水痕很快洇开。
“他的靠山是这位。”
顾铭瞳孔微缩:
“严阁老的门生?”
他虽然还没有当官,但对目前朝廷上的格局也是粗略的了解过的。
大崝的最高权力机构是内阁,首辅、次辅、三辅加四个阁员。
这些阁员则据不同领域,管理朝廷大小事务。
而其中一名阁员便正是姓严。
“不然呢?”黄璘扯出冷笑,“区区三甲末流进士,六年便爬到正六品通判?”
窗外风声骤紧,雪粒子扑打着窗纸。
“至于到底是不是陷害,那就难说咯。”
黄璘往后一靠,官帽椅吱呀作响,“左右不过一群跑江湖的糙汉罢了,谁管他们死活?”
他掸了掸绯色补服,像要掸掉什么脏东西。
炭火爆了个火星。
顾铭袖中的手慢慢松开。
从黄璘的反应里,他已得了答案。
顾铭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说起诗词。
两人继续长叹了一刻钟后,顾铭才起身作揖:
“今日多有叨扰师兄,只不过长生还有一事相求。”
黄璘爽朗地笑道:
“但说无妨。”
“近来闭门苦读,时事生疏。”
顾铭言辞恳切。
“想借师兄处邸报一观,也好知晓朝局动向。”
“小事!”黄璘扬手唤人,“去!把半年的邸报都搬来!”
小厮应声而去。
黄璘从博古架上抽出本《漕运辑要》:
“长生既关心时务,这个也拿去看,只不过千万不可外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