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一路上气氛沉闷压抑。
顾铭站在船尾,望着渐行渐远的黑石滩。
血色夕阳将江水染得一片暗红。
......
数日后,金宁府码头在望。
当丰运号终于靠岸,踏上坚实的土地时,顾铭一家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那场血腥的厮杀,仿佛隔世。
回到青柳巷的小院,熟悉的安宁扑面而来。
苏婉晴和阿音忙着烧水煮茶,驱散一路风尘。
秦明月也罕见地露出疲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铭独自走进书房,铺开宣纸提起笔,却久久未能落下。
墨滴在宣纸上洇开,像一团化不开的夜。
窗外积雪压断枯枝,“咔”一声脆响。
顾铭猛地搁笔,墨点溅上袖口。
他扯过布巾擦手,力道有些重。
张扬那怨毒的眼神,柳惊鹊决绝的背影,水匪的嚎叫,护卫的呻吟……种种画面在脑中交织。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头浮现出来。
这次的旅程,让他彻底明白。
个人的才学,在暴力面前,如此脆弱。
而暴力,在权力面前更加不值一提。
科举只是过程,不是目的!
次日。
漕运总督府门楼高耸。
青灰砖墙覆着未化的雪。
门房裹着厚棉帽,掀开棉帘,打量眼前靛蓝直裰的青年:
“找黄参议?”
顾铭递过一粒碎银子:
“天临府顾铭,烦请通传。”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黄璘从公文中抬头,圆脸上浮起真切笑意。
“长生!有日子没见了。”
他推开满案卷宗起身。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铭解下灰鼠斗篷,旁边的小吏立刻接过挂好。
“年节归乡,特来拜会师兄。”
他接过热茶暖手,白汽氤氲了眉眼。
黄璘捻着短须:
“最近学业如何?可还适应金宁的文风?”
“尚可。”顾铭啜了口茶,“只是经义艰深,常感力有不逮。”
黄璘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是小三元!若你都力有不逮,旁人还活不活了?”
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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