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沉重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至亲,目光尤其在亲家阳永康和儿媳阳香兰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脸上带着一种必须完成某种仪式的郑重和疲惫。
“今天……”王师傅的声音干涩而疲惫,每一个字都吐得很艰难,“建军的后事,算是……办完了。人走了,入土为安了……”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强压下涌上的哽咽,“我们活着的人,日子……还得过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抱着孩子的儿媳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尽悲痛,有对儿媳孤儿寡母的深切愧疚和心疼,也有一份沉甸甸的、关乎未来的托付。
“香兰,还有红红、阿毛,以后……以后就得靠她们娘仨自己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但努力维持着清晰,“厂里给的抚恤条件,昨天马厂长他们来家里,已经详细说过了。”
他看向阳永康和张秀英,带着一种商量的口吻:
“趁着今天,亲家公、亲家母,还有各位至亲都在场。
我想当着大家的面,再跟香兰,也跟亲家说清楚。
这不是小事,关系到香兰和两个孩子以后十几年的生活,是顶顶要紧的根基。”
他加重了语气,“咱们把话摆在明面上,说透了,也免得以后……以后香兰心里有什么想法,或者我们老王家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再起误会。一家人,把底交明白,心里都踏实。”
他的意思很明白。抚恤金和那两个珍贵的工作名额,是支撑这个破碎家庭未来的基石,也是巨大的责任和可能产生矛盾的源头。
他要在所有至亲的见证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毫无保留地交代给儿媳和亲家,表明王家没有私心,将来也不会亏待儿媳和孙子孙女,希望能获得娘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更希望能稳住儿媳的心,让她安心留在王家抚养孩子。
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谈的,是关乎生存的、冰冷而实在的东西。
阳永康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目光沉静地看向王师傅,做好了倾听的准备,同时也绷紧了神经。
张秀英也微微直起身子,努力集中精神。
阳光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尤其是大姐的反应。
阳香兰抱着孩子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注入了一丝专注和茫然交织的复杂神色。
李桂花扶着婆婆,手心微微出汗,心里反复默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