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至少有一百多座,虽不是座座都如大相国寺富裕,但战乱数十年,罪犯、逃兵、奴婢、流民、百姓纷纷避祸寺庙,故天下愈凋敝,寺庙越昌盛,已到了无关于佛法,而成‘国中之国’之地步。臣以为,只是颁布法令,解决不了问题。”
说到这里,萧弈故意顿了顿。
郭威搁下筷子,用手捉起酒坛,自顾自地饮了一口。
“依你之见,如何?”
“拆!”
萧弈果断吐出一个字,先表明他的态度。
“百姓要祈福,那就保留合适数量的、由朝廷认可的寺院,其余全部拆毁,并禁止民间私造,建寺须由朝廷审批,度牒也必须由朝廷发放。唯有如此,才可使逃税的人口无处匿藏,还俗归籍,重新成为田户。”
“田从何来?”
“全部没收,把寺院土地全部收回,清丈划分,给无田的百姓耕种。依照大相国寺的田产推算,可得至少一百万亩原本不缴任何税赋的田地。”
“一百万亩?”
“至少百万亩,以及数十万的人口,按三人一户,每户一年缴税仅一贯计,也可每年新增十万贯税赋。此外,拆除的寺庙的铜佛、铜钟、铜磬,可铸造为钱,也有数十万贯。”
说完,萧弈揖礼道:“这便是臣要为陛下算的账。”
“道济,他算得对吗?”
“大周寺庙至少已逾两万,虽大多不如大相国寺富裕,若寺田均五十亩,则是有良田近百万亩。”
“每座寺庙当然不止五十亩。”
“是。”
郭威又饮了一口酒,喃喃道:“这是与佛家为敌啊。”
“岂是与佛家为敌?乃与那些利用佛祖,违法乱纪之人为敌。”
说辞是早都想好了的,萧弈义正辞严,道:“我佛慈悲,不忍见生灵凄苦,必愿舍金身而度苍生,此方为佛法真谛。”
他知道,若要辩,有很多可辩的,郭威肯定也有很多顾忌。
但郭威什么都没说,想了很久,方才开口。
“退下吧。”
“陛下可是有顾虑?臣以为早做晚做,阻力都是一样……”
郭威抬手一挥。
“道济,你留下。”
“微臣告退。”
萧弈知道,这事郭威需要考虑,毕竟现在百官职位都还没安排妥当,可以理解。
出宫回营,路上遇到傥进、刘廷让,都说张永德不在,少了被请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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