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发出一阵清脆声响之后,魏仁浦停下动作,目露思量。
萧弈捧起茶盏,饮了第三盏茶,耐心等待他开口。
终于。
“此事,我做不了主,随我去见陛下。”
“是。”
萧弈这才知道,原来魏仁浦见郭威都不需要提前通传。
一路进宫,到了紫宸殿,又闻到那种火烛、炭火烧了一夜留下的气味,以及浓重的酒气。
郭威正在用早膳,在殿西侧多摆了一张御案,上面的吃食确实很俭朴,粟米粥、芥末酱、炙羊肉、腌菜,还有两壶酒。
他昨夜大概忙到很晚,就在这前殿睡的,因为御榻上还堆着被褥。
想来也是,天冷,老寒腿也不方便,宫城那么大,后宫也没甚嫔妃,自是懒得来回。
这皇帝当得,不好财,不好色,除了喝酒也没别的享受,远不如富家翁舒坦,想来,只能是为了心中志向。
“陛下,岂好一大早就饮酒?”
“道济也来两杯?”
“臣尚有要务禀报,怕醉了。”
“不急,等安排好了百官任职,再颁布新政。”
萧弈听着两人对话,目光瞥去,御案上多是发给吏部的折子,可见郭威近来在忙的还是任官。
“你小子,过来,拘着作甚?”
“臣遵旨。”
萧弈便到殿西侧,站在郭威用膳的桌案前叙话。
郭威招招手,示意他也站到火盆边。
“大相国寺的田亩,很多吗?”
“明面上就有百顷,此外,印诚私吞的至少还有五百亩,挂在他几个私生子的名下。”
“和尚也有私生子?”
“是。”萧弈递上账目,翻出一张舆图,道:“据别的和尚检举,开封城中这十一处宅院,皆是印诚的外室、私生子所有。”
“嗯。”
“陛下再看,这些是私自剃度的僧人名单,是名册数目的三倍。此外,还有寺田的佃户,全都不纳税。”
“做得好,有了印诚的罪证,颁布法令,禁止私度,没收部分寺田,可谓名正言顺了啊。道济以为呢?”
“陛下,萧弈有本奏。”
“折子呢?”
魏仁浦侧头看来,眼神示意。
萧弈沉吟着,开口道:“臣想给陛下算一笔账。”
“今日倒算个文官,算来听听。”
“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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