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队梳理了一遍资料,准备去跟新成立的专案组成员开会。走到半路,有个陌生号码打到他的私人手机上。
他连续挂断了两次,对方不知疲倦地又拨了过来。他只好把文件塞给边上的同事,走到一旁接通。
手机对面开口便道:“我是郑家厚。”
冯队顿时一凛,问:“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手机号的?你人现在在哪儿?”
传过来的声音沙得有些失真,加上走廊混杂的说话声,冯队听不清对方说了些什么。
他旋身回头,挑个无人的房间,把门合上。就听对方说:“我知道你们在找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
“那你这几天在躲什么!”冯队说完缓和了下语气,一边摸出另一部手机给同事发短信,一边柔声细语地问,“你人在哪儿?我派人过去接你。”
郑家厚:“在电话里说就行。”
冯队的嗓门又不自觉粗了:“电话里怎么讲得清楚?”
郑家厚不接受他的谈判,短暂的推敲后,选了个普通的开头,当做线条的起点。
“那天下午,一个老师过来派出所找我,说要去学生那里做家访,但是对村里的情况不大熟,她是个单身女性,不大敢一个人去,问我可不可以陪她走一趟。
“我看她确实年轻,又对学生那么负责,欣然答应。没当是出警,就陪她认个路,还帮她联系了许远他爸。到了许远家,我才知道原来是学校里出了事。”
许父的生活过得醉生梦死。做木工的收入不低,可大多挥霍在烟酒上。偶尔跟人打牌,可以一天输出去好几百,但不舍得多花一分在儿子身上。
郑家厚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就解除来说,感觉对方是个老实忠厚又有点失意的中年男人,与传闻给他的印象不大相符。
老师见到人,给许父看梁益正的伤情照片,正言厉色地讲述了学校认定的事件经过。
许远靠墙根站着,许父坐在餐桌边上沉闷地抽烟。
红光一点一点地亮着,烟灰不断飘到地上。烟盒敞开了放在他手边,熄灭一根,又点燃一根,喷出的白烟持续不断地笼罩住他的脸。
老师说了半天,喉咙都干了,也没听到许父的表态。认为他是厚着脸皮装死不认,愤怒填充的愤怒跟雷霆似地噼里啪啦地响彻,半是恫吓地说:“许先生,你现在就不管了是吗?今天警察同志也在这儿,你是许远的法定监护人,也是有责任的,不要以为他年纪小,你们就杀人放火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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