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他把方清昼的手拿开,没有组织语言,想要什么说什么。
“你知道吧,我童年生活在一座小镇。街坊邻居大部分互相认识,闲着没事就聚在一起聊天。
“镇上的人会故意当着我的面,装作好奇的样子跟身边人打听他的近况,大声报出他的名字,同时频频往我身上使眼神,暗示说就是那个的谁谁啊。或者在我被家里赶出来的时候,用关心的理由跟别的住户感慨我妈妈的狠心,欲说还休地提及她离婚的经历,来观察我的反应。
“我多看他们两眼,他们就会对视着窃笑,像是在做一件有趣的事。我再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再长大一点,他们可能觉得我是个呆子,就有人干脆当面问我,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呵呵。”
周随容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可能没有成功,脸颊的肌肉板结在一块,像接错了神经。
他侧过头,确认这个角度方清昼看不到他的脸,索性不再维持自己的表情,只让声音听起来依旧明快。
“听起来很坏?其实人还可以。知道我饿肚子,他们偶尔会接济我,给我送吃的。叔叔打我的时候,他们也会上来劝架,让我逃跑。冬天太冷,还会让我进店里避风。
“不过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他们的性格太复杂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总体来说我还是讨厌他们,他们给我带来的大部分是不好的记忆。”
方清昼问:“你没去找过他吗?”
周随容斩钉截铁地道:“不找。那么多人都知道他是我爸,他肯定也知道我是他儿子。他不主动找过我,我为什么要去自取其辱?而且我觉得这样做,会让我妈失望。我当时正处于全心全意想讨好她的阶段。不过后来我还是见到他了。”
他的陈述变得繁复而零碎。
“我上小学的时候,大概是在二年级,学校开运动会,天气跟现在差不多。”
“镇上的小学没什么严格的安保,运动会的时候学校会对外开放,家长可以随便进来。当时我跟班上的另外一个男同学站在一起维持秩序,就是那种戴个红色的小袖章,防止有学生在比赛进行的时候冲到跑道上……”
周随容说着停了下来,也察觉到自己东拉西扯条理杂乱,自嘲了一句:“我在说什么?我就说我的语言表达能力有点问题。”
方清昼体贴地说:“我不知道这些。我小学只读了两年,没兴趣参加当时的运动会。”
周随容极力剔除掉描述中可能带有负面情绪的内容,用客观而枯燥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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