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挖掘机的液压臂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带着泥土的腥气,将第一块龟裂的柏油路面连同下方的混凝土层一并撬起。
尘土飞扬中,林工站在工地的边缘,背着手,表情像他脚下的水平仪一样纹丝不动。
他身旁的年轻技术员还在兴奋地对照着几十年前的老图纸:“林工,按理说挖到这个深度,就该是当年的主水管了,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层结构。”
林工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不断扩大的深坑。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图纸是死的,而埋在地下的东西,是活的。
“当!”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坑底传来,挖掘机的铁爪在坚硬的物体上擦出一串火星。
操作员探出头喊道:“下面有东西!铁疙瘩,硬得很!”
工人们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林工走下斜坡,蹲在坑边,用手套拂去新翻出的湿土。
一段粗大的铸铁管道露了出来,通体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但奇异的是,管道外壁的一处却异常光滑,仿佛被岁月特意避开了。
那里刻着一行铭文:C701。
“嘿,这是老家伙了。”一个年长的工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咂了咂嘴,“七十年代的老规格,早就该报废填埋了,怎么还在这儿?”
林工的目光在那串编号上停留了三秒,随即移向管道的断裂口。
在锈蚀的内壁上,他看到了一层薄薄的、已经干涸硬化的暗红色物质,像是凝固的血痂,又像是某种蜡质。
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都散开,”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停止挖掘。用等离子切割机,把这一段整体切下来。注意保持密封,两端焊死。”
技术员愣住了:“林工,这……这不就是废铁吗?直接砸了清运不就行了?申报流程很麻烦的。”
“按我说的做。”林工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申报类别:危险工业遗存。”
两个小时后,一段被钢板彻底焊死的铸铁管被吊上一辆重型卡车。
林工亲自检查了每一条焊缝,确认密不透风。
运输车队缓缓驶离工地,但仅仅开出不到五公里,押运车突然在立交桥下抛锚了。
发动机无故熄火,车上所有电子设备,包括GPS和通讯系统,全部失灵,屏幕上一片雪花。
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对讲机里喊:“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