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风中,却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低语,那声音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那声音……那语调……熟悉得让他心脏骤然缩紧。
那是他十年前,作为法医第一次独立解剖时,那具死于密室的无名女尸。
她在录音笔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一句。
一个他追查了三年却毫无结果的悬案。
记忆是最好的钩子。
沈默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试图驱赶。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本边缘烧焦的笔记本,那是他从废墟里带出的、记录所有诡异事件的册子。
他翻到崭新的一页空白,用一截炭笔,一笔一划,用力写下几个字:
“我不记得你是谁。”
写完,他立刻撕下这一页,用防风打火机点燃。
火光幽幽,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在纸页化为灰烬的瞬间,风中那纠缠不休的低语,化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随即彻底消散。
黎明时分,沈默收起帐篷,继续向北。
他准备穿越这片最后的无人区。
路过一个被黄沙掩埋了一半的废弃公路电话亭时,他停住了脚步。
满是划痕的玻璃上,有人用指甲,或者更尖锐的东西,深深地刻下了一行字:
“打给死人,响七声就挂。”
一个规则,一个陷阱。
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吱嘎作响的门。
亭内的电话机早已被拆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听筒孤零零地挂在一根断裂的电线上。
他走了进去,拿起冰冷的听筒,贴近耳边。
果然,没有拨号音。
只有一片密集的、仿佛来自无数个喉咙的呼吸声,夹杂着永不停歇的微弱电流音。
它们在等待,等待一个有效的“拨号”。
沈默没有放下,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按动着那个早已失灵的拨号盘。
“0.”
他重复了七次。
当第七次按键归位的轻响落下后,他挂断了电话。
整条线路里那密集的呼吸声瞬间消失,只剩下了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咔嗒”声,如同某人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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