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地从布袋里摸索出另一个油纸包,放在了摊上。
沈默付了钱,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转身离开。
走出约莫十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人流依旧,烤馕的香气依旧。
但那个摊位,连同那个干瘦的老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地上,只剩下那杆老秤常年放置留下的一道浅浅刻痕,刻痕的尽头,用石子划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别问值多少。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城市新建成的地下综合管廊内,林工正进行着启用仪式前的最后一次安全检测。
作为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施工方特意安排他在几个关键节点做最终确认。
他提前抵达,独自一人走在空旷寂静的主控室里。
手电光束扫过一排排崭新的仪表,一切正常。
但在角落一个堆放备用物资的箱子里,他发现了一块本该安装却没有安装的金属铭牌。
铭牌上用标准的黑体字刻着序列号,但在区域标识的位置,却显得极为古怪。
那里本应是“第七分区”,但“七”字被明显地打磨掉了,旁边用电刻笔草草地补上了两个字:“某分”。
林工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关掉手电,借着应急灯的微光仔细检查室内已经安装好的其他标识。
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后背发凉:所有涉及具体编号、坐标、序列的位置,全都使用了模糊化的表述。
“A7-3号阀门”变成了“此处阀门”。
“东经121°、北纬31°监测点”变成了“该段中继点”。
“第九巡检通道”变成了“相关区域通道”。
他找到指导一名新入职技术员的技术员,指着墙上的线路图,状似不经意地问:“小伙子,这新图纸有点看不懂啊,怎么都不标号了?”
年轻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林师傅,这是设计院下的新规。说是……说是为了避免精确指代引发结构性共振。具体我也不懂,反正照着执行就对了。”
林工“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工具箱旁,从巡检日志上,撕下了那张印有他姓名、工号和标准巡检流程的标签。
他翻过标签,在背面用铅笔写下一行字:“今日无异常,无需记录编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