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将这张手写的纸条,贴在了主控室日志的签到栏上。
当晚,综合管廊的中央监测系统,在午夜时分毫无征兆地连续报警三次,三次都显示“某分区”压力出现剧烈波动。
但三次紧急派人现场检查的结果,都是一切正常。
市档案馆内,王主任的地方志新书发布会刚刚结束。
有年轻记者不依不饶地追问:“王主任,我们注意到新版地方志的附录部分,有一章‘民间传闻辨析’,里面有好几页都是完全涂黑的,这是印刷错误吗?”
王主任面对着闪光灯,表情平静得像一尊石佛。
他扶了扶老花镜,缓缓说道:“那不是错误。那是……留给遗忘的空间。”
记者们还想再问,却被主持人以时间关系打断。
散场后,一名参与编辑的年轻人端着杯茶走到王主任身边,低声而忧虑地问:“主任,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人真的从别的地方,挖出了被我们‘遗忘’掉的证据呢?”
王主任接过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
他轻轻晃动杯子,只见杯底,一圈不知何时滴入的蜡油,在茶叶的沉淀下,凝成了一个封闭的、完美的圆环。
他将杯子放回桌上,只说了一句:“那就让它继续埋着。真正的封存,从来不是销毁证据。而是让记住的人,选择不说;让听见的人,选择不信。”
那天晚上,王主任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独自站在档案馆最底层的地下书库里,周围所有的档案、卷宗、文件,都在无声地自动燃烧。
那火焰是冷的,没有温度,没有烟,只将纸张化为最纯粹的灰。
无数的灰烬在空中飞舞、汇集,最后在他面前,拼出了两个大字。
“谢了。”
荒漠的夜晚,寒风如刀。
沈默在一处背风的沙丘下扎好了帐篷。
他拆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杆通体乌黑的木杆秤,秤杆冰冷沉重,不知是何种木料。
秤砣是黄铜的,入手极沉,底部果然刻着一圈细密的凹痕,用放大镜仔细辨认,不多不少,恰好排列成“72”的形状。
午夜时分,他正闭目养神,忽然察觉到帐篷边缘的沙土正在微微隆起,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试图钻入他用蜡烛画下的那个并不存在的“圆”里。
他不动声色。
片刻后,地面停止了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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