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确认,“军国主义……法西斯……抗日……南京、重庆、华北……累累白骨,我们都记得。”
“是啊……是啊……”
杜鹏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复着这两个字,肩膀垮了下去,那愤怒的火焰烧过之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和无力。
他猛吸了一口烟,烟雾将他布满皱纹的脸笼罩得有些模糊。
许成军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近乎残忍的直率:“这么大岁数了,这点事就受不了了?”
“你特么能聊就聊,聊不了给老子滚!”杜鹏成被他的态度激得火气又上来了,没好气地骂道。
“哈哈哈哈哈……”许成军却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有些突兀。
杜鹏成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更是恼火。
笑罢,许成军侧过头,看着杜鹏成:“杜老师,你不太喜欢我?”
“你漂亮娘们?你哪点值得我喜欢?”杜鹏成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你得喜欢,必须喜欢,”
许成军说得理所当然,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像你现在不喜欢下午那一幕一样。还按照过去那套东西,得到的结果还和现在一样。得变啊,杜老师,都得变。观念要变,文学要变、经济体制要变……不变得更强,今天你看到的就不仅仅是游行,可能是真正的炮舰。”
他说完,迈步就走出了亭子,将杜鹏成和他周身缭绕的烟雾留在身后。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杜鹏成有些沙哑,却明显缓和甚至带着一丝复杂意味的声音:“回头……我和刘芯武说说,安排你俩坐坐。你们都是……最有潜力的年轻人。”
许成军脚步未停,只是抬起手,在空中随意地摆了摆,算是回应。
杜鹏成看着他那洒脱又带着点桀骜的背影,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石柱上,低声啐了一句:“呸,臭屁玩意!”
但那语气里,先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敌意,已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说中心事后的复杂,以及一种基于共同底线而产生的、微妙的认同。
观念再不一样,但面对那面旗帜时涌起的屈辱与愤怒,本质是相通的。
许成军叼着烟,沿着池塘边的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风带着池水的湿气和植物的清气,吹散了少许胸中的闷气。走到一处假山旁,他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一块光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