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不提这事。
室友到齐的第一天,本地土豪林一民主动做东,邀众人去留学生食堂吃了顿“大餐”——在当时的条件下,那顿饭确实算得上阔气。
饭局上,大家谈天说地,聊家乡、聊文学、聊祖国和自己的未来。
兴致来了,周海波还当场做了首诗。
“儿时竟觉星可摘,现在想摘懒得摘。
玉皇老子若识相,亲自给我送下来!”
这是喝了,当场还让现场唯一算的上诗人的许成军评价。
许成军:张宗昌大弟子。
众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六人里,李继海和胡芝家境稍差,但情商都不低,平日里总不自觉地以许成军为核心,和大家处得很融洽。
不过,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起,小摩擦也少不了。
上海的林一民和BJ的周海波总看对方不顺眼,时不时拌两句嘴;周海波和胡芝则常为文学理念争得面红耳赤;李继海年纪稍长、阅历丰富,可学业底子薄,开学摸底测试的英语成绩几乎是中文系大一倒数第一,嘴快的程永欣忍不住调侃了两句,让他下不来台,两人也闹了点小别扭。
好在年轻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些小争执转眼就烟消云散,从没真影响过寝室里的气氛。
毕竟,除了许成军这么个实际奔四的人居中调和,青春本就带着一份坦荡与热忱、赤诚与通透,带着特有的纯粹与豁达,那些因观念碰撞生出的小争执成了转瞬即逝的过往。
说不定多年后,变成了作家李继海、编辑家程永欣在杂志上互相斗嘴的乐子以及编剧周海波写剧本的灵感。
——
9月12日。
黄浦江的水汽裹着桂花香飘进复旦校园,邯郸路上的悬铃木刚抽出微黄的叶尖,中文系79级的新生们已踩着梧桐落叶,在第四教学楼旁的操场上集结。
他们穿着统一发放的草绿色军装,领口别着小小的红领章,袖口还留着折痕。
这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三届大学生,有人刚放下乡村的锄头,有人刚离开工厂的机床,眼镜片后闪烁着对象牙塔的憧憬,也藏着对军训这堂新课的忐忑。
许成军有些无奈地站在队列里,谁能想到他一个真实年龄奔四的人还得跟大一新生一起站军姿。
这事还是章培横专门找他的:“军训别人能跑,你跑不了,插过队的人不怕这点苦吧?”
许成军无奈:“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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