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儿子在矿上干了两年,只带回来一千多块钱,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她说,她公公死在矿上,万家给了三千块丧葬费,村支书来家里收走了一千五,说是手续费——”
堂屋里的声浪越来越高,各种哭声、骂声、拍打声搅在一起。火塘里的柴被踢散了几根,火星子蹿了老高。
一只木碗被谁碰翻了,骨碌碌滚到刘清明脚边。
“咚!”
余木初的木杖重重砸在地上,声音炸裂。
屋子里瞬间安静。连哭闹的孩子都愣住了。
余木初站在火塘边,脊背佝偻,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像两把钝刀子,慢慢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屋子的人。
多吉翻译:“刘书记说的是事实。村干部和万家的勾结,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为了一个活路,只能忍。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当时鼓动你们下山去闹事的,是不是也是他们?”
没有人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余木初继续说。多吉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被你们家的男人打死的那个警察,也是羌寨里出来的娃娃。才二十二岁。你们的男人犯了法,就要被处理。我劝过你们不要闹事,你们当时不听。现在,还不想听刘书记的话吗?”
之前那个老妇人低声说了一句话。
多吉翻译:“她说——尊敬的释比,我们知道错了。可这个汉人书记,怎么会为我们作主呢?”
余木初看了刘清明一眼。
然后转回头,对着满屋子的人,一字一字地说。
多吉的声音微微发颤:“他说——起初我也不信。但他是四十年来,第一个走进羌寨的县委书记。他坐在这里,没有架子。他记下你们的要求,回答你们的问题。我认为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你们听不听我的?”
安静了十几秒。
有人点头。
然后更多的人点头。
余木初转向刘清明,说了一句话。
多吉:“刘书记,请你继续说吧。”
刘清明拿起笔记本。
“第一个问题,你们最关心的——放人。”
他的语速不快,留够翻译的间隙。
“这个案子已经由部队移交给了地方。我回去之后,立刻督促他们加快甄别。最早明天,第一批手上没有血债的人,就能回来。”
这句话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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