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接上来。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多吉一句一句地翻,刘清明掏出笔记本和笔,一条一条地记。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字——放人。
等到最后一个人说完,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清明合上笔记本,没有急着开口。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才不紧不慢地说话。
“乡亲们的要求我都听到了,也都记下来了。”
他顿了一下,等多吉翻译完。
“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参与了镇招待所前面的请愿和暴乱。因为是老人和带孩子的母亲,部队当时直接把你们放回了家,让村干部进行教育。是不是?”
多吉翻译过去。
好几个人低下了头。
堂屋里的气氛变得压抑。有人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
刘清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话锋一转:“这里有村干部在吗?支书或是村长都行。”
一个坐在角落的老人应了一声,多吉翻译过来:“他说,村干部都被县里叫去谈话了,没回来。”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县里要找他们谈话吗?”
众人面面相觑。
刘清明说:“因为他们和万家勾结。”
这句话翻译过去之后,堂屋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们鼓动你们家里的男人去矿上做工。而且——”刘清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他们克扣了本来应该付给你们家人的工资。你们到手的钱,只有实际工资的一半,甚至更少。”
多吉翻译完,堂屋里像是被人掀了锅。
先是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那个角落里的老人猛地站起来,嗓门高了八度,一串羌语劈头盖脸地砸出来。
多吉飞快地翻译:“他说不信,他们不会这么做。”
刘清明说:“这是他们在纪委亲口交代的。因为万家在矿上的人检举揭发了他们,他们不得不说实话。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老人张了张嘴,没有再反驳。
但其他人炸了。
一个女人尖声喊了一句,把怀里的孩子吓哭了。旁边的老人拍着大腿,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怒意。有人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嘴里像连珠炮一样。
多吉一句一句地翻:“她说,去年她男人寄回来三百块,说是一个月的工钱,她还以为是矿上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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