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高度和退潮时的水深都被精确记录。
岛上只点着暗灯,火光罩上帆布,水手们压低声音,像是在静默等待某种仪式。
有人在甲板上磨刀,有人将鱼骨吊在桅杆前向海神祈祷,却没有任何喧闹。
他们平日里惯于胡闹,喝得醉眼朦胧,也能为一块饼打起来,但此刻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刀刃的光在火焰中一闪一闪,没人再说笑。
那是他们为生死准备的时刻,所有的放纵和粗野都在这一刻被收起。
他们无条件地相信这位疯王。
毕竟无数次的劫掠,他的情报总能准确无误,每一次赌命,都能换来整舱的战利品。
即便此刻海平面空空如也,连敌影都不见,仍无人怀疑。
三十七艘黑帆在雾中沉默,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低鸣。
卡维尔站在噬浪者号的舵位上,金属义颌反着微光。
他能听见下层甲板上传来的压抑低语与短促呼吸,那是野兽前的喘息。
地图在卡维尔脑海中展开,潮汐、风向、行船间距全在计算之内。
两个月筹谋的计划,今晚将收割。
黎明未至,赤潮的三艘护航舰终于出现在裂潮带的入口。
它们的帆在雾里若隐若现,桅杆上悬着碧赤潮的徽旗。
而在它们更后方,还有七艘编队护卫舰分散巡航,形成一道薄弱却仍在变换的防线。
卡维尔眯起眼,望着那条航线的节奏,嘴角微微上扬。
他并不怕那些护卫舰。
三十七艘埋伏的黑帆足以压下这十艘敌船的火力,更何况先前无数次成功的袭击已让他确信,自己从未算错过。
只要命令一出,猎物就会落网。
而在护航队的尾部,一列货船缓缓驶入,那才是真正的目标,那批载着珍贵的猎物。
号角声从噬浪者号上传开,低沉而有节奏。
几乎同一时间,各舰桅顶的旗语随之升起,传令官用手势向四方挥动,确认命令传达。
这是出击的命令,远处暗伏的十七艘黑帆齐齐苏醒。
整支舰队像被线牵动的野兽,开始缓缓移动,海面泛起一阵密集的波光。
而三艘火投艇率先划出阴影,像箭一样冲向目标。
按照卡维尔的部署,先锋的三艘火投艇并不是去正面迎敌。
而是先从侧翼绕后,趁护航舰被火光吸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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