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舱板上跳动,把房间切成明与暗。
盐水浸过的羊皮袋放在桌上,袋角还挂着海腥的味道。
卡维尔打开那粗糙的封绳,声音粗糙的念道:“赤潮领第一批商船,两日后出海,航十艘,编列分散,目的地东南行省。”
卡维尔先是咧嘴咧的笑了笑:“终于来了。”
“十艘护卫舰……”他把这几个字念在心里。
眼中无喜无惧,只有算清每一笔损益后的冷意。
护卫虽多,不过拖链。
真正能换来银两的,是那些装满珍贵矿产的货舱。
羊皮地图在桌上摊开,烛光在图上颤。
卡维尔取来一枚生锈的铁钉,按在一条航线上,然后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那三个字——裂潮带。
“天然坟场。”卡维尔低笑,笑声低沉,却更显寒冷。
裂潮带是商队的必经之路,也是卡维尔为他们选好的坟场。
两侧小岛隐蔽,水势复杂,他已经派出十艘铁爪火投艇前往驻扎。
每艘船两人一组,携带燃油壶和钩索,潮汐转变时,他们会从暗处出击,锁住敌舰的龙骨,让它们在暗流里翻覆。
卡维尔计算着时间,这几日午后涨潮,潮汐的呼吸刚好与赤潮船队的航线重迭。
那三十分钟的潮转期,是极好的窗口。
潮高一尺,水流方向逆转,自己的船队就能从北线疾行,避开巡哨的灯火,悄然插入敌后。
卡维尔用刀尖在图上划出那条路线,划到最后时,刀刃停在一座孤礁上,低声喃喃:“这里是收网的位置。”
他又在图边标下几个细小的点,那是事先埋藏燃油桶的地方。
待护航舰接近,他会点燃海面,让滚动的浓烟遮住敌人视线,掩护主力突入。
卡维尔的手停在图上,他看着那些符号,表情却毫无波澜。
一切都像一场计算。
连背叛、失败、逃亡,都被精确地装入计划之中。
卡维尔测过潮、算过时间、量过火焰的蔓延速度,他知道每一枚燃油壶的燃时,每一艘火投艇的载重与撤离半径。
卡维尔的谨慎渗进了每一项细节:备用的绞盘、折迭的跳板、封蜡的信物,乃至哪名手下该带几条干粮。
每一条航线都有退路,每一个点都有替代方案。
甚至曙光灯塔的守卫已经收下钱,只要他点亮特定的号灯,便会延迟警钟一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