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分钟,足以让他完成收割。
而且若行动失手,他将在暗礁口弃船放火,让敌人看到焚毁的残骸,再带着心腹潜入他早就安插好的鸦巢小城,更换名字,过另一种人生。
舱室里,火光映着他金属义颌的冷光,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海盗,更像一名在海上书写死亡账本的会计师。
对于他来说,所谓兄弟情义,只是一种捞钱的工具。
甲板上传来海盗们的呼喊与笑声,他们在火光下拍打桶盖、敲着刀刃,大声咒骂着,唱起粗野的歌。
互相碰撞打闹,烈酒泼洒在木板上,酒混着血的味道。
那是一种狂妄的喧闹,像野兽在风暴前互相咆哮。
而舱室的门半掩着,卡维尔站在舵前,目光穿过窗缝看向那群狂欢的人。
月光在他金属义颌上投下一道冰冷的光,他的平静显得比甲板上的喧嚣更骇人。
卡维尔默默地把所有安排折起,像把锋利的武器包好,心底没有半分迟疑或怜悯。
外头的呼喊和笑声都成了噪音,只剩风与浪在回应他的思绪。
卡维尔静静地吸了一口,喃喃低语:“让他们笑够吧,没多少时间。”
接着他收起冷静的神情,抬手把舱门推开。
海风夹着酒气扑面而来,他在门口稍作停顿,嘴角缓缓抽动,重新戴上那副疯癫的笑。
片刻前的阴沉算计被掩进笑声里,仿佛换了一个人。
海盗们看到他出现,齐声高喊:“疯王!疯王!”
卡维尔举起酒杯,大声嚷道:“兄弟们!让所有人记住疯王的名号!杀光他们,烧光他们的船!”
“杀杀杀!”欢呼声翻滚着,鼓手敲起桶盖,刀刃敲打桅杆。
火光映红他的半张金属面,笑容在跳动的光里变形,既像狂热,又像冷血。
“起锚!”卡维尔一声令下,号角随即响起。
三十七艘黑帆缓缓转向,铁锚离水,海面卷起碎浪。
舰队在夜雾中出航,驶向那片他亲手选定的坟场——裂潮带。
…………
夜海如墨,北海的风带着碎冰的寒意。
三十七艘黑帆早已抵达裂潮带的外围,其中十七艘隐匿在两座荒岛的阴影里。
这是卡维尔亲自挑选的伏击点。
海底有暗流,岛屿的角度能遮住船影。
为了这个位置,他派人来回踩了三次点,连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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