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图斯·霜烈,不为家仇,不再为族耻,只为这片雪原的孩子,不再流浪,不再跪拜!”
他高举的剑,在火光中燃起一道蓝芒,如雷似电。
“过去的蛮族,是帝国脚下的狗,是自家人互掐的奴!而如今我们要的是封土,是家园,是一座——能生火、能生子的雪原国!”
他顿了顿,望向黑夜尽头那看不见的南方,嗓音低沉,却蕴着燃尽一切的仇恨:
“帝国踩碎我们的是尊严,夺走我们的是祖坟雪骨。别再求他们赏一口粥,也别指望他们留下半个谷仓。
雪原不养懦夫,也不该由哈罗德那样的人继续引路。他那副伏地的样子,只配给帝国人拎马鞭。”
他话音未落,誓坛下已是一阵如山呼雷动的吼声。
“霜火不灭!!”
“提图斯万岁!!”
战士们挥舞长枪、斧刃与骨盾,赤膊狂热呐喊,跪地者将额头贴在雪中,烫出一层蒸腾热气。
但在火圈之外,那些未跪的身影仍如铁柱般僵立寒风之中。
几位年迈的将领曾追随哈罗德·霜鬃征战数十年,眼中没有被蓝焰照亮的狂热,只有压抑的愤怒与沉沉的哀痛。
“他疯了。”
白须颤抖的奥尔坦咬牙低语,声音里满是腥味:“那是哈罗德一手打下的盟席,他连尸骨都还未冷,就把旧誓踩在脚下。”
他声音里混着恨意:“他毒死族主,斩哈罗德三子,焚霜鬃厅,如今还想借着几句话洗干净他的手?”
一旁的赫根将军紧攥拳头,甲缝里隐有血迹:“他做的不只是叛变,而是弑父式的篡权。”
而另一名沉默的长老忽然低声开口:“……可挡不住了。”
众人一怔。
那长老望着火焰中提图斯挺拔如碑的身影,眼神复杂,“碎斧、红岩撕裂盟约,外有帝国虎视眈眈,雪原再拖,连骨头都没得剩了。
而且霜鬃族已经没人了,他提图斯做得干净极了,我们现在就算要起义也没有名义了。”
他沉声咬道:“我们恨他,可这仇是不是已经晚了。”
而风雪之间,那些本还犹豫的年轻战士,也早已被提图斯那炽烈如刃的誓言击穿了胸膛。
他不是在要求他们赴死,而是在告诉他们:从今往后,雪原不再卑贱。
蓝焰燃得更旺了。
提图斯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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