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二埋汰,三狗子,都别杵这儿喝风了。
进屋,暖和暖和。
你嫂子炖了鱼,正好,边吃边说。”
宋铁军还想说什么,被二埋汰轻轻拉了一把。
三狗子也机灵地应了声:“哎!正好饿了,尝尝嫂子手艺!”
三人跟着陈光阳进了屋。
热乎气儿混着酱焖鱼的浓香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却驱不散心头的凝重。
三小只被沈知霜带到里屋去玩,堂屋里只剩下几个大人。
热气腾腾的鱼锅端上了桌,金黄的汤汁咕嘟着,里面是炖得软烂的老头鱼和吸饱了汤汁的豆腐。
可这会儿,谁也没心思先动筷子。
陈光阳拿起筷子,却没夹菜,只在碗沿上轻轻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宋铁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铁军,把你看到的,怀疑的,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再跟我说一遍。
一点细节都别落下。
还有那俩司机,平时在货站,都跟谁走得近?有啥反常举动?”
宋铁军精神一振,立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
把她如何发现斤两不对、如何起疑、如何做记号、如何观察那俩司机的行踪和神态,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她记性好,说得条理分明,连那姓王的司机抽烟时手指头怎么发抖。
姓刘的司机回货站后悄悄往棉袄里塞了包什么东西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二埋汰和三狗子在一旁不时补充几句,印证着宋铁军的观察,也补充了些他们在货站看到的零碎片段。
陈光阳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筷子偶尔在碗沿上敲一下,眼神低垂,看不清情绪。
但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屋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里鱼汤翻滚的咕嘟声,成了这凝重气氛里唯一的背景音。
沈知霜默默地把热好的酒给每人倒了一碗,辛辣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宋铁军讲完,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被辣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光阳:
“光阳哥,这事儿咋整?咱不能吃这哑巴亏!那都是咱屯老少一颗汗珠子摔八瓣种出来的!”
陈光阳终于抬起眼。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没喝,只是用粗糙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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