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冬日里冻透的河面,平静底下透着寒意。
他盯着宋铁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铁军,你确定是账目问题?不是过秤手有高有低?或者路上颠簸,菜磕碰掉了叶子?
这大冷天,冻蔫了缩点分量也有可能。”
“不可能!”宋铁军斩钉截铁地摇头,那股子泼辣劲儿上来了。
“光阳哥,我亲自盯的秤!菜筐塞得瓷实,损耗顶破天两三斤撑死了!收货单是‘四季青’那边签回来的。
白纸黑字,比咱出货单上记的斤两少一大截!”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头一趟少了,我还以为是那边秤砣不准,或者路上真颠掉了点。
第二趟又少了,我就留了心眼!
第三趟装车完,我趁人不注意,在车斗最里头、靠大箱板犄角旮旯的地方,用红麻绳系了个死疙瘩,塞在菜筐底下!”
陈光阳的眼神骤然一凝。
“结果呢?”三狗子忍不住插嘴。
宋铁军哼了一声,带着点抓到把柄的狠劲儿:“结果收货单回来,斤数照样少!
我跟着车去卸货,特意扒拉开看,那红绳疙瘩还在老地方,纹丝没动!菜叶子都没压乱多少!
这说明啥?光阳哥,这说明菜压根就不是在路上颠没的!是在装车之后,到卸货之前,叫人给动了!
少了的那二百多斤,就是在这个空当没的!”
院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风声。
酱焖鱼的香气似乎也凝滞了。
二百多斤新鲜蔬菜,在运输途中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走,这绝对不是损耗,是偷!
而且是内贼!
陈光阳的心像被冰坨子狠狠砸了一下,又沉又冷。
他沉默了几秒钟,目光从宋铁军脸上移开,扫过二埋汰和三狗子,最后落向虚掩的院门外。
仿佛能穿透风雪看到东风县馒头油饼兄弟那片货场大院。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司机……是陈记货站的人?”
“嗯!”宋铁军用力点头,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都是陈记的车,陈记的司机。跑咱屯这条线的,就固定那两个,一个姓王,一个姓刘,都是小虎手底下的人!”
“陈记的人……”
二埋汰忍不住嘟囔一句,脸色难看地看向陈光阳。
赵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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