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阳哥一手带出来的,货站是光阳哥的心血,这要是自己人出了内鬼……
三狗子也往前凑了半步,眉头拧成了疙瘩,压低声音道:“光阳哥,铁军这么一说,我也觉着这俩玩意儿有点不对劲儿。
上礼拜我送蘑菇去货站,瞅见那姓王的司机,蹲在车轱辘旁边抽烟,眼神儿飘忽忽的,跟他打招呼也爱答不理。
还有那姓刘的,有次我问他咋绕远道从金水县界那边回来了,他支支吾吾说那边道好走,可谁不知道金水那段路冬天最坑人?
我当时就觉得怪,但没往深了想……”
陈光阳没说话,只是背着手,在当院踱了小半步。
狗皮帽子下的眉头锁得死紧,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吹在他脸上,他却像感觉不到冷。
沈知霜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良久,陈光阳才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宋铁军脸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把人刺穿:
“铁军,你确定?这事儿,关乎人,不是小事。”
宋铁军挺直了腰板,迎着陈光阳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斩钉截铁:
“光阳哥,我宋铁军啥时候拿大事儿开过玩笑?我敢拿脑袋担保!这事儿千真万确!那红绳疙瘩就是铁证!
少了二百多斤菜,不是大风刮跑的!就是那俩瘪犊子司机搞的鬼!我盯了三趟,回回都这样!
再这么下去,咱屯子大家伙儿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都填了这帮王八蛋的窟窿眼了!”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眼睛都有些发红。
这菜关系着全屯的分红,是她这个新任生产队长肩上沉甸甸的担子。
陈光阳看着宋铁军那因激动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愤懑和担忧的二埋汰、三狗子。
最后目光落在屋檐下那筐冒着寒气的老头鱼上。
那是他带着徒弟一网一网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实实在在的收获。
而此刻,他另一个心血之地,却有人在暗地里蛀洞。
他重重地、缓缓地呼出一口长气,白雾在冷冽的空气里拉得老长。
脸上的沉郁之色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断取代。
“行,我知道了。”陈光阳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比刚才更冷冽几分,像冻透的冰棱,“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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