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湿透了。
门里头,隐约传来柳枝儿清脆的劝慰声和秦牧山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嘟囔。
没让陈光阳等太久。
几分钟后,兽医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牧山换下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穿了件更利索的蓝布工装,肩上挎着个沉甸甸、边角磨得发亮的棕色牛皮药箱。
药箱里鼓鼓囊囊的,塞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工具,散发着更浓的药水味儿。
他脸色依旧绷着,那股子清高倔强的劲儿没完全散,但看陈光阳的眼神,总算少了之前那种冰碴子似的疏离。
柳枝儿跟在他后面,朝陈光阳俏皮地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人我给你请动了,后面看你的了。
“走吧。”秦牧山言简意赅,声音还是没啥温度。
“哎!秦工您这边请!车就在院子里!”
陈光阳立马侧身引路,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县国营畜牧厂到解放乡靠山屯的路,来时陈光阳觉得漫长煎熬。
回去时却感觉快了许多。
摩托车后座载着这位“秦阎王”,陈光阳把车开得又稳又快,生怕颠着这位救星。
秦牧山一路抱着他的药箱,闭目养神,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消化被迫打破原则的不快。
陈光阳也不敢多话,只是心里一遍遍祈祷养猪场的猪能挺住。
摩托车卷着尘土冲进养猪场大门时,那股子绝望的酸腐臭味似乎更浓烈了些。
黄大河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戳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猪圈方向,嘴唇干裂得起皮。
二埋汰也蹲在地上。
听到摩托车响,黄大河猛地扭过头,看到后座上那个穿着工装的干瘦老头和那个显眼的药箱,黯淡的眼睛里“噌”地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光阳哥!”黄大河几乎是扑过来的,嗓子嘶哑得吓人,“秦工!您可算来了!”
秦牧山下了车,没理会黄大河的激动,只是皱着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股子绝望的死气混合着病猪分泌物特有的腥臊酸腐,让他这个老兽医的心也往下沉。
“哪个圈最严重?先带我去看。”
秦牧山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瞬间压住了场子里弥漫的慌乱。
“这边!这边!最西头那个圈!”黄大河赶紧引路,脚步都有些踉跄。
秦牧山二话不说,提着药箱大步流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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