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大军粮草齐备,王师东渡,必犁庭扫穴,助贵国复此国仇,拯黎民于水火!”
念到这里,金鎏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殿内再次哗然。
“死守?我们拿什么守?”
“天朝大军何时能来?粮草齐备是多久?一月?两月?我们挡得住建奴十天吗?”
“这……这岂不是让我朝鲜儿郎先去送死,为他们争取时间?”
抱怨、质疑、不满的低语声嗡嗡响起。
陈镇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金鎏压下心中的翻腾,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命令”。
他转向王座,提高声音:“大君!太子殿下钧旨已至!我朝鲜世受大明皇恩,值此危难之际,唯有奋力一搏,坚守待援,方有一线生机!若弃守国门,纵使一时侥幸,待天兵至时,我等有何颜面相见?朝鲜国祚,又将何以延续?”
他的话,半是激励,半是威胁。
尤其是最后一句,点明了要害——不守,就算建奴一时不来,大明秋后算账,李氏王朝也完了。
李被这气势所慑,又听到父皇“安然无恙”,心中那点可怜的勇气似乎回来了一丝。
他颤抖着抬起手,声音依旧微弱,却总算连贯了:
“领……领议政所言……甚是。传……传孤……本王令:全国备战!死守鸭绿江!一切……一切皆由领议政与诸位大臣……商议施行!”
命令,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下达了。
但毕竟有了命令。金鎏心中稍定,立刻开始分派任务,调兵遣将,催促各道征集粮草军械,一片忙乱。
陈镇完成了使命,悄然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寒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他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巍峨却死气沉沉的景福宫,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拖延,混乱,绝望,然后才是……希望。
太子殿下的棋,一步步,走得精准无比。
他压低斗笠,迅速消失在汉城昏暗的街巷中。他还有别的任务——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与此同时,领议政金鎏回到府邸,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封密信,脸色阴沉如水。
他低声咒骂着,既是骂弃国而逃的李倧,也是骂那封看似救援、实为催命符的密信。
“先让我们去挡刀……大明太子,好算计啊!”
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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