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暗度。香菱静立一旁研墨,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在端石砚中徐徐化开,泛起幽幽青光。
见元春款步进来,袁易搁下笔,含笑问道:“两位妹妹可送回去了?”
元春点头笑道:“适才业已遣人送回去了。”说着将手中一卷《兰亭序》含笑递上,“这是三妹妹临走时留下的。前番四爷赏了她一套珍贵的文房四宝,叫她用心写一幅《兰亭序》,当时她虽写了,却自认仓促,写得不好。这些时日她勤加练习,又重写了一幅还礼四爷。”
袁易接过展开,但见墨迹淋漓,笔走龙蛇势,墨蕴山水情,起笔如惊鸿掠水,收锋似落雁归巢。细看字迹,虽不及王右军的飘逸绝尘,却已初具风骨,其中有几处,竟得了三分魏晋气韵。
“难为她这般用心。”袁易颔首称赞,指尖轻抚墨痕,“比起前番那幅,进步不小。可见这些时日确实勤加练习了。”
元春笑道:“可不是么,我也觉得这幅写得好多了。”
脸上虽带着笑,她心里却感到有点别扭了,暗想着:四爷关切三妹妹,此番甚至特意嘱咐我安慰三妹妹,且赏她银子度日。而三妹妹对四爷似也格外在意,竟如此用心练习《兰亭序》,今日还眼巴巴地送来。照这般下去,难不成将来三妹妹要成四爷的房里人?
袁易见她忽然发愣,问道:“你在想什么?”
元春忙敛了心神,挤出笑脸,道:“我在想,该劝四爷保重身子了。四爷近日着实辛劳,昨夜更是在这立身斋忙到亥时。虽说国事要紧,可身子乃是根本。”
袁易微微一笑:“你晓得的,我一向注重身子。纵然如今忙于国事,也依旧会注重身子。”
这是实话。他虽勤勉,却一直都注重身体健康,甚至心中早有计较:自己这辈子定要长寿,若是将来真能继位成为大庆天子,便要如前世那位乾隆帝一般,成为华夏历史上最长寿的天子。他之所以坚持午睡、习武等习惯,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身体健康。
人生在世,若没有个好身子,便是拥有万里江山,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元春见他神色从容,展颜笑道:“四爷有分寸,我就放心了。”
二人又说了几句,元春便告辞:“四爷忙于国事,我不敢多打扰了。”
她走出立身斋,夜幕正在降临,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她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望着斋内灯火。
抱琴在一旁轻声问道:“夫人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元春道,自嘲地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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