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赏银百两,必被强索了去。于是硬起心肠道:“没赏金银。往后我的月钱都给了你,只求莫再来索取财货,让我过一过清静日子!”
说罢转身便走,听得赵姨娘在身后哭天抢地:“好个没良心的,每月二两银子,便将亲娘都要甩脱了!”
回到自己房里,探春卸下钗环,对镜自照,一双素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却似蒙了尘的明珠,透着说不尽的倦意。想起日间在郡公府,元春执手温言的情景,再对比方才生母的嘴脸,不觉滴下泪来。
待书见探春怔怔望着镜中,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忙递过一方帕子,柔声劝道:“姑娘何苦又与姨娘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探春接过帕子,却不拭泪,只望着镜中朦胧的泪眼,长叹一声:“唉!”
窗外晚风忽紧,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仿佛也在为她这尴尬的处境叹息。
忽然间,探春只觉胸中块垒难消,意欲作一首诗出来,于是起身来至书案前,吩咐待书:“研墨。”自己则铺开了一张纸。
待墨香渐渐弥漫开来,探春又吩咐待书:“你且出去罢。”
待书会意,悄声退下。探春则独坐书案前,执起一管狼毫笔,在砚中饱蘸浓墨,略一沉吟,笔下便流淌出娟秀中带着风骨的字迹:
“月华如练照空楹,独坐秋窗对烛明。
虽沐慈晖长眷顾,难消暗夜寒蛩鸣。
金玉无瑕终有憾,身陷浊尘意不平。
愿借天河千斛水,为涤平生万古情。”
写至“意不平”三字,笔锋微颤,一滴泪珠倏然落在纸上,将那个“憾”字晕开成一朵墨色的花。她也顾不得拭泪,一边流泪,一边写下最后一句。
写完后,她查看了一番此诗的韵律,见韵律无误,又怔怔凝视着这些诗句,嘴角忽又弯出了笑意。盖因她觉得自己作的这首诗挺好,展现出了过人的才华,尤其是最后一句“愿借天河千斛水,为涤平生万古情”,不是一般少女能作出来的。
她轻轻将诗稿折起,收入一个螺钿匣中,那匣面上嵌着幅“嫦娥奔月”的图样。
窗外风声已歇,唯余秋虫唧唧,一声又一声。
……
……
大庆朝重骑射之功。昔年景宁帝在位时,常于秋高马肥之际,率王公大臣往塞外行围射猎,称为“秋狝”。更在热河营建了一座大型行宫,那行宫依山傍水,气象万千。
景宁帝本人很喜欢出京游玩,也很喜欢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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