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等龙子凤孙,或策马扬鞭,或引弓待发,一招一式颇见章法。
而年方十四的袁昼,生得瓜子脸儿,尖下巴,虽穿着缂丝骑射服,却躲在兵器架后,拿着一根马鞭,百无聊赖地抽打着地上落叶,一双眼睛东张西望,全无用心习武之意。
正闲耍时,忽见场外一行人逶迤而来。为首那人身着明黄常服,龙行虎步,不是泰顺帝又是哪个?袁昼唬得魂飞魄散,手中马鞭“啪嗒”落地,恰似老鼠见了猫儿,忙不迭整衣肃立。
泰顺帝面色阴沉如铁,厉声喝道:“朕远远就瞧见你在此偷奸耍滑!你竟敢如此懈怠!”
袁昼扑通跪倒,战战兢兢回道:“儿臣……儿臣方才练得乏了,略歇片刻……”
“还敢扯谎!”泰顺帝怒极反笑,“朕这些时日未曾查你武艺,今日倒要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当下袁昼只得硬着头皮演示步射。他挽弓之手微微发颤,一箭射出竟脱了靶;再射一箭,只堪堪擦着靶边。待到骑射时更是狼狈,那马儿似也感知到他心绪不宁,不住踏蹄扬鬃。他一箭离弦,非但未中靶心,反将箭矢射到了场外槐树上,惊起一只雀鸟扑棱棱飞走。
泰顺帝越看越怒,指着袁昼的鼻子训斥道:“好个不成器的东西!你几个皇叔都在勤勉苦练,偏你这般懈怠,将来如何担当大任?”
这一番话说得袁昼面如土色,汗透重衣。泰顺帝见他这般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拂袖道:“随朕进来!”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无逸斋内。
斋中陈设清雅,十二座楠木通天书架森然林立,配置着景宁朝巧匠所制“转轮藏”式书橱,可藏典籍三千余卷。地面铺墁苏州御窑金砖,光可鉴人。满室墨香与窗外槐香交融,端的是个读书的好去处。
泰顺帝在太师椅上坐定,沉声问道:“三日前朕布置的京畿水利营田策论,可曾写完?”
原来三日前泰顺帝命袁昼作一篇京畿水利营田策论,说好三日后来查。
袁昼此刻支支吾吾,半晌方道:“儿臣……儿臣写了,只是尚未润色。原想着骑射课后加紧写完,不料父皇今日来得早了些……”
按无逸斋常例,一般是下午一点开始骑射训练与武备课程,下午四点开始策论写作与典籍背诵,而景宁帝或泰顺帝一般傍晚才来检查功课。袁昼原想拖到最后一刻,谁知今日泰顺帝提前来了。
“取来朕看!”泰顺帝声音里已结了一层寒霜。
袁昼只得从书匣中取出策论,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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