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年已十四,乃嫡妻乌梁罕济尔默氏所出。乌梁罕济尔默氏乃蒙古藩王之女,生得英气明媚。
这日袁晳自忠顺王府饮宴归来,已是暮色四合。虽饮了不少酒,他步履仍稳,只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结。
乌梁罕济尔默氏见夫君归来,忙迎上前,见袁晳面泛红晕,柔声道:“王爷可要沐浴更衣?妾已命人备好香汤。”
袁晳摆了摆手,径自在桌边坐了:“且不急,你再陪我饮两盅。”
乌梁罕济尔默氏见他神色不同往日,眼波微动,却不多问,当即命厨房送来几样精致小菜,又亲自执壶,为夫君斟酒。
夫妻二人对坐饮酒,烛光摇曳。
乌梁罕济尔默氏见袁晳端着酒杯半晌不饮,只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出神,轻声道:“王爷今日在忠顺王府,可是遇着了什么不快?”
袁晳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事。”顿了顿,又道:“叫房里人来唱曲坐陪罢。”
乌梁罕济尔默氏知他心中定有郁结,需借丝竹排遣,便命心腹大丫鬟去唤人。不过片刻,两个美貌的姬妾袅袅而来,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捧着玉箫。
当下轻拨慢捻,朱唇微启,唱起一曲《桂枝儿》:“闷来时独自在月光下,想我亲亲想我的冤家。月光菩萨,你与我鉴察:我待他的真情,我待他的真情,哥!他待我是假……”
歌词虽显俗气,歌声却是婉转缠绵,如泣如诉,连窗外竹影都仿佛凝住细听。
袁晳却似听非听,心里反复咀嚼着今日忠顺亲王那些话,字字句句,都似小锤敲在心上。
乌梁罕济尔默氏见他这般,柔声劝道:“王爷,酒多伤身,仔细明日头疼。”
袁晳这才放下酒杯,目光却落在房内的一副棋枰上:“今日手痒,来一局如何?”
乌梁罕济尔默氏会意点头,当即与袁晳对坐在棋秤旁。这是一副御赐的云子棋,棋盘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棋子触手生温,白子如羊脂,黑子泛青辉,乃是太上皇景宁帝特赐袁晳的。
夫妻二人对坐弈棋。袁晳是此中高手,乌梁罕济尔默氏受他熏陶,棋术也颇为了得。只是,这些年来她虽用心钻研,却鲜少能赢,倒非故意相让,实是夫君棋风缜密,常于无声处起惊雷。
今日亦然。起初二人旗鼓相当,黑白子在枰上纵横交错,杀得难分难解。乌梁罕济尔默氏还一度占据上风,眼看就要围住袁晳中腹一条大龙。她心中暗喜,以为今日可胜。谁知袁晳不慌不忙,一着看似闲棋落在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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