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圈圈涟漪。几株枫树已染上淡淡的红色,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少女施胭脂般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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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已唱罢,筵宴已毕,忠顺亲王与理郡王袁晳俱有了几分醉意。忠顺亲王面泛红光,袁晳眼角微饧,二人由丫鬟宫女捧着漱盂巾帕伺候了,又用香茶漱了口,方觉神思清明些。
忠顺亲王忽然携了袁晳的手,凑近低语道:“好侄儿,且随三叔来,有些体己话要与你说。”袁晳忙躬身应了。
当下二人离了喧嚣水榭,沿着鹅卵石小径逶迤而行。穿过一片竹篱花障,眼前忽现一座精巧花厅。这花厅四面皆是玲珑雕花隔扇,窗棂上糊着蝉翼纱,日光透入,满室皆成淡碧之色。
厅内陈设极是富丽雅致,桌椅香炉皆非凡品。其中四把黄花梨圈椅,椅背透雕缠枝莲纹,枝蔓缠绵,细腻非常。厅内悬着一幅米襄阳的山水图,烟云满纸;另有一副泥金对联,写着:“桂馥兰芳清风暖,芸编珠缀雅室馨”,墨迹酣畅,颇有颜筋柳骨。
忠顺亲王自在上首圈椅上坐了,命丫鬟奉上新沏的“老君眉”。茶汤澄澈,芽叶如眉,清香扑鼻。他随即挥手屏退左右,下人们皆退至外头候着。霎时间,花厅内静悄无声,唯闻窗外秋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并香炉吐纳的细微气息。
忠顺亲王抬眸看向袁晳,虽带着酒意,目光却透着一丝精明。他轻叹一声,似是无心道:“晳哥儿,你可知道?最近那袁易,总理京畿水利营田事务,圣眷正隆啊!”说罢,端起成窑五彩小盖钟,细细品了一口,眼角却睃着袁晳神色。
袁晳垂眸看着手中茶盏内浮沉的茶叶,并不则声。他心中明镜似的,知这位王叔绝非无故提及此事。
忠顺亲王见他不语,将小盖钟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又道:“不是三叔多嘴,这治水安民,关乎社稷根本,岂是儿戏?想那京畿河道,连年泛滥,多少能臣干吏尚且束手。如今竟派给了民间归宗不久的袁易,反不派给你这个正经在祖宗家法、朝廷章程里长大的。”
他言语间带着几分不满,声音也略略提高:“那袁易出身草莽,虽说流着咱们天家的血,终究在民间长大,能懂得什么治水?无非是学了些皮毛罢了。”
袁晳听到此处,不得不答话,微笑道:“三叔慎言。皇祖父与圣上既派了他这差事,自是信得过他。侄儿倒是认为,那袁易虽年轻,却颇有才干,前番下江南,侄儿也与他有所往来,知他是个稳沉持重之人。”他言语温和,不卑不亢,既维护了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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