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愈的慵懒让符氏无心打扮,在穿好衣服简单梳洗过后,她任由两名宫女搀扶着缓步走向门口。
就在踏过房门的刹那,一缕朝阳洒在符氏的脸上,将她苍白的面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微微仰起头,感受着微风吹拂在脸上,鬓角几缕青丝随风轻扬,她的心底深处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愉悦。
符氏原本莹润的脸庞,如今已消瘦得变了形,眼窝也微微凹陷,干涩的嘴唇上有细小的皲裂——但她的嘴角却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恬淡的笑意。
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总是会有所收获的,对生命也有了更多的感悟。
符氏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或许要常与遗病为伴,但相比于死亡来说,人只要还能继续活着,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院子里很安静,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石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斑随着清风轻轻摇曳,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几名宦官搬来一张轻巧的竹木卧榻,小心翼翼的摆放到浓密的树荫下。
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褥,旁边还摆了一张小几,上面放着温热的茶水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符氏被搀扶着走了过去,在卧榻上半躺下来,微微闭上双眼,整个人从动作到神态恬静淡然,如同往昔。
但她心里却不像表现的这般平静,思绪其实还是有些纷乱,脑中闪过许许多多的事情。
“我不是交代过你们吗?天气渐寒怎么能让娘娘出来,万一有个差池,你我谁担得起罪过?”
正当符氏沉思之时,王尚宫的训斥声传来,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符氏只是闭目养神,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符氏睁开双眼,却见王尚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跟前,脚步声轻到她没有察觉……不过在宫里当差的人,做事轻手轻脚习惯了,控制动静的基本功都很扎实。
当然也可能是她在想心思,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脚步声。
符氏出声道:“是本宫让她们扶我出来的。”
她的声音轻缓却清晰,目光转向院子一角的几株绿植,“躺的久了,骨头都僵了。出来透透气,反倒觉得松快些。”
王尚宫立刻欠身行礼:“娘娘恕罪,是奴婢多嘴了。不过太医们嘱咐过,秋风渐凉,最易侵体……”
符氏轻轻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本宫知你是好意。可若整日闷在屋里,没病也要闷出病来。”
“娘娘说的也是。”王尚宫自然不好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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