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如何?”沈沧澜忽然打断他,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甚至因旧伤略显清瘦,但此刻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顶天立地的错觉。
面对这强大的压力,乔鸿宇一时语塞。
此刻,沈沧澜的目光如电,直视着乔鸿远:“否则,你们就要灭我沧浪阁满门?乔鸿远,你东山剑派聂惊宇掌门雄才大略,沈某佩服。但若以为我沧浪阁是泥塑纸糊,可以任人揉捏,那便是大错特错!”
他一步踏前,旧伤似乎在这一刻被全然遗忘,属于一代掌门、曾经沧陵江畔最耀眼剑客的锋芒再度显现!
乔鸿宇慑于这凌厉的气势,又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此刻的沈沧澜明显带着悲壮与苍凉,却无比决绝:“我沈沧澜无能,守成不足,累及门派受宵小觊觎。但我沧浪阁立派近三百年,历经改朝换代的风雨,多少次险遭灭门,却依然能存续至今,凭的不是委曲求全,更不是卖女求荣。”
他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古朴的厅堂之中,字字铿锵:
“沧浪阁能延续到现在,凭的是祖师观浪悟剑的灵慧!凭的是历代先辈筚路蓝缕的坚韧!凭的是我沧浪子弟‘宁在浪尖碎骨、不于浊流苟全’的那一口气!”
“剑谱就在沧浪阁祖师堂里供奉着!东山剑派若是有本事,就让聂惊宇亲自来取!看我沧浪阁的剑,利是不利!”
这气势实在太强了,六长老乔鸿远的面色忍不住白了好几分!
“至于我女儿夕照……”沈沧澜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与决绝,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却更显重量,“她的路,她自己选。但谁若再敢动她分毫……”
他不再说下去,只是那目光中的凛冽寒意,让乔鸿远这等老江湖,也感到脊背一凉!
随着沈沧澜这次如此直接激烈的表态,周遭的沧浪阁弟子们也是纷纷拔出了长剑,齐齐高喝!
以这待客厅为中心,漫山遍野的长剑出鞘之声,已是连成一片清越龙吟。
乔鸿远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位六长老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能完成了!
宁海那边的变故不明,这边沈沧澜态度又陡然强硬若此,再逼下去,恐怕真会鱼死网破!
这并非掌门想要的结果!
“好!好一个‘宁在浪尖碎骨’!”乔鸿远站起身,冷笑连连,“沈掌门的话,老夫一定一字不差地带回给掌门!但愿贵派的剑,真能一直如此锋利!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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