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赶回家里的兄弟姐妹围坐在一起吃晚饭,一家人总算有了时间,好好聊了聊这四十年来的点点滴滴。
油灯下,父子俩对坐,姜思成仔细地把鸡蛋剥好,放进父亲的碗里。
“爹,吃鸡蛋。”
“哎,好,好你也吃。”姜狗蛋用勺子颤巍巍地把蛋黄最厚的一部分舀起来,非要送到儿子嘴边。
饭后,姜思成打来热水,坚持要给父亲洗脚。
当他脱下父亲破旧的布袜,看到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变形、布满老茧和冻疮疤痕的脚时,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揉搓着,仿佛要洗去这三十年来父亲独自承受的所有风霜。
“爹,苦了您了.”
“不苦,不苦,你回来,爹就啥都好了.”姜狗蛋抚摸着儿子已经花白的头发,喃喃道,“就是.你娘没福气啊”
吃完晚饭,姜狗蛋悄悄叫姜思成跟他走。
姜思成一头雾水地跟着进了一间屋子。
姜狗蛋仔细拉好窗帘,确认外面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姜思成正想开口问点什么,他爹却突然叫他帮忙挪个柜子。
姜思成只好照做,和父亲一起把那个旧木柜子移开,没想到柜子后面竟然露出一道长长的墙缝。
父亲随后将手探入身后的墙缝,仔细摸索了一阵,最终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盒。
看到这个铁盒,姜狗蛋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姜思成看着父亲打开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千块钱。
正纳闷时,父亲已经笑着把钱塞到他手里:“儿子,你赚钱辛苦,这些钱你收好”
看着面前的钱,姜思成又一次控制不住泪水,“扑通”跪在父亲面前:“爸,您留着这些钱,儿子不孝,都不能给您养老。”
那一夜,土炕上,父子俩几乎彻夜未眠。
有说不完的话,也有只是静静躺着,听着彼此呼吸就感到无比心安的时刻。
姜思成知道,他在海峡对岸的那个家,是责任是温情,但脚下这片土地,这个破旧的土房,才是他精神的根,是他漂泊半生最终要归来的巢。
第二天,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姜思成去了村后的山坡。
那里,一座坟茔静静伫立,坟头已长满青草。
他带来了母亲生前爱吃的点心,点燃香烛,焚烧纸钱。
“娘,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他跪在坟前,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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