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柴,角落上挂三串风铃。
风一过,铃轻动,三声不同——第一串清,第二串闷,第三串最短。
“风程尺。”朱瀚站在门外,听了半盏茶的功夫,低声道,“半里一响,香下有人记步。”
顾清萍看着三串铃:“谁记?”
“……对影的旧友。”朱瀚目光落在中院,一名穿旧灰布的僧人正在井旁洗手,指背磨起老茧,握铃绳的手极稳。
“请他。”朱瀚道。
僧人回首,目光很平,一点也不慌乱。他合十:“客人请。”
“法号?”
“澄远。”
“澄远,”朱瀚微微一笑,“你记了五年风,还想记么?”
“记风,记心。”
“心,不必记。”朱瀚抬手,“你记‘半花边’——银钤挂下的一圈微痕,叫‘边八微’。你看得出几微?”
澄远愣了愣:“三。”他顿一顿,坦然补一句,“有时四。”
“那就够了。”朱瀚点点头,“今晚你来一趟宁王府,抄两句戏,换两串铃。钟山这三串,太吵。”
澄远不动,眉眼里仍是平静:“王爷要庵里人去王府,得有‘路’。”
“路给你。”朱瀚转身,对尹俨道,“回城前,从三井巷绕,借一人。”
“借谁?”
“借银作局边上打磨石的老马。他手很稳,能磨‘第五微’。”
“哦。”
三井巷的石磨间里暖气裹着铁腥,老马正捕着一只小铁钳磨石角。
见尹俨进来,抬眼笑:“客官磨什么?”
“磨‘微’。”尹俨把一块薄薄的银片放在案上,“八微中的第五。”
老马的笑没动,他把银片夹住,指尖往上一推:“你们总说八微,我们这儿,手一抖,就成九微。”
“九?”尹俨挑眉。
“手好才多。”老马把银片递回,“你们拿错地方问了。三井巷最多到五,想往下磨,得去城西的‘玉麓坊’,那里的人磨玉,也磨银。”
“谁磨?”尹俨追问。
“姓鱼,名不记得,手一直很干净。”
老马把布擦了擦,“干净的人,不留半点墨。”
尹俨心里一动:“鱼……虞草?”
“不是。”老马摇头,“虞草手脏,爱抹粉。鱼那个,不抹。”
“谢。”尹俨抱拳,匆匆出门。
夜,宁王府小书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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